“西面清流关已经被岳副帅所破,滁州两面受困,恐怕难走了!”
来安公廨内,柴迁指着铺开的地图说道。
魏胜正咕嘟咕嘟喝水,闻言直接将水囊一甩,溅了一旁的毕再遇一身。其人却毫不在意毕再遇投来的杀人目光,抹了抹嘴巴笑道:“如此说来,滁州这里的十余万唐人岂不是也唾手可得?这次就少杀些,多擒些,一些送回两淮,一些送到山东,明年春耕时倒也能省下不少民力!”
“你想的倒是美呢!”种蒙指了指魏胜,又朝柴迁问道,“朝廷那边,可有什么风声?这俘虏数万,沿路流民闹事的多,也生获不少,如今积重至此,可有些难以再继续了……”
众将闻言,当即严肃起来。这可是牵扯到朝廷大事,事关已经俘虏的以及即将成为俘虏的南唐军民,这不是个小数字,同时也关系到与之相关的政治、经济、军事甚至是文化措施。在场众人都不是那种只醉心于沙场的将领,但凡有心的,也都得为自己的家人和亲族着想,多听听这类事情总是没有坏处的嘛!
“咱们这一路来虏获甚多,岳副帅那里不也是一样的吗?”柴迁微微叹气道,“这人吃马嚼的本就耗费甚巨,加上这唐人俘虏更是有些捉襟见肘……前几日王府长史寄来了一封书信,略微提到,说是有人向圣上进言,要让这群被俘军民尽数充作苦力,送往各地,或修路,或耕作,或补军,或驻防,或运粮,总之要做到物尽其用……”
众人越听,背后冷汗越是津津。
这条建言不可谓不狠毒,虽说明面上看起来,将敌国俘虏充作民夫苦力是完全可行的,大周多年来也一直奉行着这项政策。但如今南征形势大好,大有灭国之意,这一趟下来所获的俘虏哪里是以往能比的?
少则数十万,多则上百万,全部都派出去的话,其中关节之多暂且不说,若是之后还有大战要打,是不是也全都按照这个方式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