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周本来应该让百姓分担的力役岂不是要大大缓解?为了平衡,绝对不可能缓解单个地区,而这些俘虏除非用到死,否则是全然没有所谓的力役时间限制在的。换句话说,这条进言触及的压根就不是所谓的俘虏利用……而是大周的赋役制度。
在场的都是人精,哪怕是魏胜这种看起来有些粗线条的大汉也是登时明白过来,更别说种蒙这本身就是世家出来的家伙,几乎是一点就通。
“罢了,咱就负责打仗杀人,其他的交给朝廷去管,爱咋管咋管!”半晌,还是魏胜先出来打破了沉默。众人闻言纷纷顺势颔首认同,也将这个话题揭了过去。
这些人心中所想的,在未来确实成了真。由于俘虏的数量实在过多,国家担负不起相应的粮食和房舍,只能将其众尽数丢去充军或是充役。而力役范围及数量大大减少过后,赋税制度也相应的有了变化,只不过到那个时候后周垂拱殿已经是换了主人,这赋税改革引起的动荡也绝非是一言能够蔽之的了。
闲话说得有些多了,总之此时来安已下,而岳承泽兵过清流关,在清流水的上游略加控制,很快就让滁州城苦不堪言。滁州外的唐军同样有些无奈,只能是省吃俭用,由此也因为用水问题生出了不少内部纠纷出来。
最要命的是,滁州为了保证水陆兼备,同时在本地设置了一支相当人数的水师。结果清流水受限,后周也不来跟他正面交锋,就这么吊着,这水军个个都是水鬼一般的汉子,对水文变化很是敏感。这清流水一天一变,他们就得一天一适应,七八日下来,竟有些筋疲力尽……
而约莫共同钳制了十余日过后,由岳承泽和种蒙率领的两支周军部队终于是同时开拔,朝着滁州方向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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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置水师于湖中,却置其于河上,非唐师败,孰得败?——《略评南征诸战》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