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战阵上安静下来,唐军阵中闪出一人来,正是先前来搦战的呼延旭。其人龇牙咧嘴,看着十分欠揍,口中还不停地喷着口水,教人满心恼火。
“直娘贼,你好大的胆子!”魏胜可不惯着他,扯开嗓子便吼。
呼延旭少说也算半个世家子,虽然从军后习惯了骂人,但这般粗口还真没听人家骂过。他登时大怒,口中胡乱叫骂,丝毫不顾及身后脸色愈发铁青的呼延炽。
魏胜骂了一句,却不再多说,直接缩回阵中。
“听闻呼延炽治家极严,呼延旭这般失态,恐怕是要被他父亲骂上好久的!”半晌,看呼延旭回了本阵,魏胜才幽幽道。
众人闻言,差点扶额长叹。
双方照旧“寒暄”一阵,然后各派两员将领到中间去搏杀一番。这次周唐双方各损一人,算是打了个平手,于士气也并没有太多影响。紧接着就是重头戏,也就是大规模拼杀……
两边照旧出动数万人,齐吼吼往前冲去。喊杀声震天隆隆,双方撞在一起,登时遍地亡魂残尸,如同先前所说的一样,生命在此刻已经没有了原本的意义。
每一个入阵的士兵都是双眼通红、磨牙凿齿,巴不得将眼前敌人撕碎活剥了才好。明明上场前每个人都素不相识,可一旦踏进,却仿佛都成了有着血海深仇一般的仇家……
两三个时辰过去,周军又一次呈现败退之像。这次种蒙依旧下令鸣金收兵,前排周兵纷纷放弃正在颤抖的唐军,往本阵逃窜开来。呼延旭领兵在前,其人甚至亲身杀翻了七八个周兵,此时满身血泥犹自不知,见周人窜开,便高举长刀嘶吼道:“随我杀敌,杀敌啊!”
唐军前几日赢了一阵,却被周人逃了去。这时在呼延旭的吆喝下,已经有些人杀红了眼,完全不顾身旁虞侯和身后旗牌官的呼唤,就这么跟呼延旭往前冲去。
种蒙遥遥望见彼处有一支唐军,竟是不要命般追来,还连着杀倒了不少周兵,不禁怒火中烧。
“砲车,砲车都装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