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呼延旭忘我追杀的同时,周军阵中,绑了一条汗巾、裸着上身的李宝正挥着手臂指挥工匠和协助军卒将一辆辆砲车和床弩运到前头去。装满了碎石、铁钉、火药的第一批巨大铁球和砲石被提前装入其中,正待一声令下,就要冲唐军砸去。
“敌,约一千五百步!”
一名眯着眼睛远眺的士兵出声喊道,随后紧紧盯着那边,丝毫不敢动摇。
“敌,一千二百步!”
未几,他又兀地出声报数,然后紧闭双唇,下颔却有些控制不住地颤抖,显然紧张到了极点。李宝见状,大手抚上其人肩膀,这士兵并未转头,抖动的身体却瞬间平静下来。
“敌,一千步!”
士兵喊出这句话后,好似松了口气,登时松弛下来,过度的反差让他几乎瘫倒。但这次李宝可没有出手相助,而是高举手中战刀,朝着唐军杀来的方向狠狠一挥,喝道:
“放!”
话音刚落,百余架前后摆放着的砲车便齐齐发出一阵呼啸声,大片黑影腾地升空。其中有塞满了铁钉和火药的铁球,点了引信,只等落地后爆裂开来;有覆盖了厚布,内里裹着一层火药的砲石,砸入人群中必定是一路火花;有的干脆就是个朴实无华的砲石,夹杂在一堆包装过了的东西里头,显得格外不起眼。
伴随着砲石铁球飞到空中的,还有早已准备待发的百余架床弩,以及从数不尽的弓弩手手中射出的箭矢弩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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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则载辎重器甲,止则为营,挂搭如城垒,人马不能近;遇敌又可以御箭簇。——《周史·列传一百二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