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白巍那小子,这几日又去了?”
管家愣了愣,小心翼翼地答道:“去了。今日去了,昨日未去。”
苏擎苍点点头,继续走了两步,忽然又笑了。
“铁石心肠,太难追?”他低声重复着那个传闻。
他倒是想看看,白巍能追到什么时候。
女子学堂的事,是沈未央搬进郡主府第三个月提出来的。
那日裴清歌来府中小坐,两人在水榭里喝茶。窗外飘着梨花的白花瓣,随风飘落,好似春日飞雪,别有一番风味。
沈未央把玩着杯盖,忽然开口:“清歌,我想办个学堂。”
裴清歌执杯的手微微一顿。
“学堂?”
沈未央的目光落在窗外,“只收女子的学堂。”
她抬头,眼中第一次有了别的情绪:“你要办女子学堂?天真。京城那些贵妇,只会让你教绣花和《女诫》。”
“所以我来找你。你我这番遭遇,不是因为聪明,而是因为这世道容不下聪明的女人。但如果我们自己建一个地方呢?一个让聪明不被视为罪过的地方。”
裴清歌的手指微微发抖,她忽然一把放下茶杯,杯中水溅出,落在她如玉的手腕上。
“沈未央!你凭什么?凭你郡主的头衔?凭你父王的兵权?”
她一反常态的站了起来,双手撑在茶桌上,倾身向前质问沈未央。
“你知不知道,我曾经也想改变什么,我偷偷办过女童识字班。”
裴清歌双肩微微颤抖,声音不再沉稳,“然后呢?我夫君当夜扇我耳光,说‘你再敢教识字,我就把你关进柴房’。”
“我知道。”沈未央伸出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试图稳住她的情绪,抬起头看着她,“可我想试试。”
“难道你甘心继续在别院里,左手对右手下棋,在墙上写永远不会被人看到的策论,等着哪日家族为了名声,把你送去家庙青灯古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