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走。做女子学堂的第一位先生,也是第一位院长。教那些不该识字的女孩们,看懂这世道是如何困住她们的。”
沈未央的眼神坚定而有力,那里面闪烁的光,耀眼的像要灼烧掉裴清歌的不安。
裴清歌转过头去,呼出一口浊气,缓解着自己突然高涨的情绪。
她沉默了片刻,重新做回了那个冷清高傲的裴清歌,她轻声道:“历来只有皇家书院收过几批女学生,名额极少,门槛极高。民间从未有过女子学堂,沈未央,你可知道这有多难。”
沈未央收回手,目光清定,“可正因为难,才更该做。清歌,你我都是从那道门里走出来的人,知道女子在这世道有多少路走不通。我想给那些走投无路的姑娘,多开一扇门。”
裴清歌望着她,良久,眼底的那一丝悲愤彻底没了。
“好,算我一个。”她又重新拿起了茶盏。
裴清歌看着沈未央偏过头去的笑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无奈扯动嘴角。
“我又上了你的当!”
……
消息传出去,不出三日,满京哗然。
“女子学堂?教女子读书?这是要翻天不成?”
“听说还是那个安宁郡主和裴家那个被休的娘子合办的,两个丢尽女子颜面的人,不老老实实待着,抛头露面办什么学堂,这不是笑话吗?”
“啧啧,女子无才便是德,她们倒好,反着来。”
“可别到时候没人去,那可就真成笑话了。”
这些话,春禾每日出门采买,能听一箩筐。她憋着一肚子气回来,想学给沈未央听,又怕小姐生气,只能自己在屋里跟青棠白芷嘀咕。
青棠听罢,只是温温柔柔地笑笑:“由他们说去,郡主心里有数。”
白芷却忍不住跺脚:“这些人嘴怎么那么碎!郡主办学堂是好事,他们懂什么!”
春禾叹气:“懂什么?他们懂嚼舌根呗。”
三人正说着,外头传来通报:裴娘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