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安靠上前,轻声道:“我多交些保钱。还望军爷在府衙、折冲府多美言几句。”
“你倒是大方!”那军头瞧了瞧抓的这些人,一个个的垂头丧气,两眼露着慌恐。于是不由叹了口气,“看在顾县县令鱼符的面子上,我多说几句。光多交钱有甚用处!?不过就是个冤大头,如今什么形势,郎君你可知道?多事之秋!满城都是江北的探子。”
“是是是!”
“这些人今日闹得熙南里沸沸扬扬,你若是没人作保,就是再多交钱也无济于事。该审还得审,该用刑还得用刑。不拿你,都已是给足了面子。”那军头深吸一口气,“人我带走了,你去想你的办法。天黑之前,我若是未得到上峰的军令,便就将人关在城西班所,不与府衙交接。”
说罢,便不再理会,挥手收队。一队府军冲开了看热闹的人群,将船上十几个船工抓将下来。袁船头急得满头大汗,不知如何是好。
“赵三郎君,这事你可不能袖手旁观啊。都怪我……”
“事都出了,怪谁都无济于事。”赵平安如今还都一脸茫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几个船工你一言我一语,说得也都是杂乱无章。王盘倒是听懂了,解释道:“许是太高兴了,却不料出了这档子事。”
鱼贩子们都在远处幸灾乐祸,码头上的胥吏们还在收拾烂摊子。
王盘悄声道:“不然,只能去找诸娘子了。她认识的人多,若是她能找到保人,这事就不叫事了。”
赵平安两眼望天,方才刚从怀恩坊里约定了拿钱的时辰。等明日拿了钱,他们就能起航回江州。谁成想,前脚刚出怀恩坊,后脚都还没抽出门槛呢,这就又要折回去求她。
不然呢?这人生地不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