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县丞收走了三凤玉令,但为赵平安留下了一枚鱼符,当作身份证用。拿着它,在长江沿岸遇巡查,可为顾县县衙凭证。当然,也能在一般场合做通行证使用。
另外,还留了一些打理这一身叫花子行头的花费。
出金陵水师,进金陵城,这鱼符只需佩戴在腰上,就无人会拦阻盘问。
艨艟一大早起航回江州,袁船头留了几个领航的伙计,其余人跟着赵平安返回熙南里。众人在军港码头送别,霍县丞带着周友德、黄巡二人在甲板上向岸上挥手。军营里也有人来送,站岸上一排,将军们穿着粉的白的稠衣,戴着软的硬的幞头,蹬着干净的官靴,左右一对比,赵平安一行就更像是讨饭的叫花子。
战船被走舸引着往水师营地外缓慢地游移,出了水门,便入长江水道,虽是逆流往西,但赶着海潮返回,也并不吃力。
袁船头道:“这一路,到底是他们比我们还要先回江州了。”
赵平安看了看身边的王盘,一身破衣烂衫,脑袋乱糟糟的还有几根稻草,再回头看向众人,便是江北来的难民,也要比他们还要好看些。
“走,进城,洗澡,换衣裳!”赵平安大手一挥,众人顿时雀跃。孙四带着玄甲军背着甲囊,不苟言笑,只是脏兮兮的眼眶里,两只眸子在发光。
水师营的领导都走了,只留了个参将和几个军士,那参将朝赵正拱手,“三郎君还需要些什么?金陵水师定鼎力相助!”
赵平安抱着手凑了上去,轻声问道:“老实说,贵部待我等不薄,这其中是郭员外的缘由,还是诸娘子给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