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浓仿佛看到了那个夜晚。
“别说了,承策,别说了。”
光是听着他平静地说出这惨烈的一幕,清浓就觉得很痛。
保家卫国的将士们,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死在自己保护的百姓手中。
“他们蛊毒至深,再无法救治。我亲手……亲手杀了郾城一千三百二十一人。”
“我的手上,确实有过无辜者的血,卿卿,为将者,以大局为重。我无法不做出抉择。”
穆承策侧眸,“那些死去的人不像通州的毒蛊人是恶贯满盈的死囚,他们是无辜的百姓,如今都埋在了我脚下的这片土地。生生世世守着大宁的边界。”
清浓飞奔过去抱住他,“我知道,我都知道,但凡有一种办法,我的承策都不会做这样的决定。”
那种痛苦无以复加。
穆承策身体僵直,“那夜,玄甲军守着城门,我在郾城的城门内杀了半夜,他们每一个人,都死于破云枪下,鲜血染红了整个城门……”
他的指尖冰凉,清浓握紧他的拳头,“不怪你,这不怪你,承策。”
她哽咽了许久,更加肯定,“漠北人从那时起就与南疆勾结,宇文拓根本不是皇兄万寿才与南疆联系的!”
这样才更合理。
虽然早已知道他们进京不是为了合谈,但之前她一直以为是为了碧落莲。
这么看来,他们是为了确认承策的黄泉毒。
若能掌控承策,以当时的局面,顷刻间便可瓦解整个大宁。
真是狠毒至极。
让人不寒而栗。
穆承策回握着她的手,“从我中黄泉蛊开始,他们就在合谋一切,只不过从前操控一切的不是宇文拓罢了。”
他很肯定前世在宫变之前中了黄泉。
只不过十二年前云南王叛变那夜,不知为何才催动的毒发。
“不过漠北派系之争也很严重,当初我驱赶漠北人三千余里至大漠深处,代战重伤将亡,所中之毒便是来自毒蛊人,简而言之,他可能也中了蛊毒。”
清浓这才明白,在当时大宁伤亡不轻的情况下,为何承策还要穷追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