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浓瞬间就想起了曾经的传言。
他屠了整个郾城。
不。
如此一看,藏着无数隐情。
她望着站在郾城地域上的承策,心痛难忍,“郾城……五年前就没有一个活人,是吗?”
清浓能想到的就是漠北人屠城,以此嫁祸承策。
许久没有回应。
整个大帐内寂静无声。
穆承策攥紧的拳头久久才松,“不,有的。”
清浓心头一惊,有活人?真是他屠了郾城?
穆承策抬眸,他眼中恨意滔天,“一城的毒蛊人。”
清浓撑着桌边,她想过无数种可能,竟没想过是这样。
他背过身,微暗的烛火映着他高大的身影。
他的脚下是曾经漠北人烧光的草原和血流成河、空无一人的郾城。
真是孤家寡人。
清浓不想再问,承策都无法控制情绪,当初肯定发生了惨绝人寰之事。
她很后悔方才的一时兴起,“不要说了……”
清浓缓缓走近他,此刻她只想抱抱他。
可穆承策并没有停,“漠北人弃城而逃,兵荒马乱。留下了半空的郾城,当时我们并不知道实情,只当是困城数月,守将伤重,被逼退城。”
“可进城那夜,寂静无声,五千将士被中毒的百姓围困,最终……无人生还。”
他的声音悲怆苍凉。
那一战他全胜代战,但也受了伤,加上蛊毒发作,等他清醒已经晚了。
五千人埋葬在了郾城。
是他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