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蛊人之事不能公之于众,郾城的伤亡只能捂下去。
否则不仅会导致人心惶惶,还会让其余地界的百姓恐惧承策。
可漠北人如何能放弃这么大好的机会?他们没有昭告天下才奇怪。
“难道不是代战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穆承策抿唇,“我与代战交手数次,多有险胜,也是近两年才掌控全局,开始了全胜的记录。”
“代战打法光明磊落,我并不知道发生何事,但有很大的可能是王廷出了问题。”
“所以承策放虎归山,是为了让宇文拓搅乱漠北朝政?”
清浓转眼就想明白了,“也对,以承策的边防,宇文拓绝不可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与南疆勾搭多年,这背后,另有其人。”
穆承策轻嗯了一声,“也是我兵行险着,漠北表面上打打闹闹数年,可黄泉蛊毒相关的消息一点都没有,再也拖不得了。”
清浓想起他已经毒发过六次了,不由得心慌。
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清浓将所有的事串起来,惊呼,“所以大赦天下是为了诱出毒蛊。”
通州城外的那些死囚,从一开始就是他故意为之。
穆承策点头,“顺着毒蛊人之事,我将整个通州府筛了一次,通州刺史顾渊这些年通过楼家商队送出的可不止是绒花,丝绸和瓷器,还有大批金银,军械。”
“军械?”
清浓想起穆祁安,“顾渊是云霄的人?”
穆承策抚摸着手上的扳指,嗯了一声,“我提前进京为的就是军械案,因为涉及十五年前傅枭将军战死,我慎之又慎。”
他的声音悠远,像是陈年窖藏,说尽了当年之事。
“知情者多死于边疆,我查了数年,亦没弄清究竟是通过什么渠道调换了那批军械,直到那日,通州府衙大火。”
清浓想起那个隐忍不发的男人,“顾桓知道一切,对吗?”
“是。”
清浓明知答案是什么,可她还是问了这一句。
当真可笑。
“我以为他是什么可用之才,空有一腔才干又如何?愚孝!”
清浓忍不住怒骂,“他那般惺惺作态,我真当他有万般无可奈何的原因,可他竟然至万千将士的性命于不顾,承策别告诉我,他的腿就是为此断的,我当真瞧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