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辽东苦寒之地,修起来的建筑都是参次不齐的,狄人越界进来也不是什么稀罕之事,不过我朝大军镇压,一旦大部狄人出现自然烽火相连,大军云集而动,可小队的敌人只能各自对付,这才是遍布辽东大大小小上千个堡子的存在意义。”
原来如此,贾蔷点头受教,心中想着这老头还真是颇有手段,难怪能够在这白山黑水之地镇得住。他虽自诩高门,却情知换作自己面对这样的情况也无从应对。
此时他心里又浮现起临行时贾珍的神情,还有贾兰那看不清深浅的目光。
难怪东府珍大爷对辽东的庄子是理都不想理,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就管不住,或许只有兰哥儿才能镇的住。
乌进勇招呼着贾蔷来到庄子深处,但见一座四合院屹立眼前,青砖黛瓦,飞檐斗拱,高达数米的院墙俱是由巨大的花岗岩和青砖砌筑而成,四角还建有瞭望塔,东西两山耸立,院内几株松树令院子增了一份古色古香,却又难掩其本身威武雄壮之气。
进到里面正堂,但见正中间的书案上齐整地叠放着一本本的册子,乌进勇指着那些册子,笑着对贾蔷道:“老夫一向做事情是直来直往,蔷哥儿巡庄,又提前给老夫送来拜帖,老夫自然也不能倚老卖老,这书案上尽是庄子近十年的账册,请哥儿尽拿去查阅!”
贾蔷客套一番,拿起其中一本翻了翻,这一看他就知道肯定查不出什么。
这些天看了五个庄子无数的账,贾蔷也看出了点心得:但凡是账目混乱的,几乎不用想一定有问题,一查一个准。
但这黑水庄的账本,一条条一目目个个分明,何年何月经手人是谁,入库画押样样齐全,光这一项便瞧出乌进勇管庄子的确有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