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蔷告了声罪,让赵师爷带着手下过了一遍,一阵噼里啪啦的珠算声后,赵师爷神色古怪地走到贾蔷身边,刚开口说了几句便被后者摆手止住。
“乌二爷当前有什么值得回避的?无需避讳,直接说便是。”说罢贾蔷还向乌进勇露出一个略略有些谄媚的笑容。
“是……”赵师爷微微一愣神,却也马上反应过来:“是在下失礼了,回公子,这黑水庄并周围一同五处庄子的账,数目分明,除了些许书写上的错漏并无问题,只要稍后在下带人看过各处谷仓库存核实过后便告完毕。”
说罢赵师爷同样堆起笑容,朝乌进勇拱了拱手:“难怪连荣国府的老祖宗也对乌二爷大加赞誉,说这看管辽东世业的重托,非乌二爷莫属!看这账上,这五处庄子一直在向外拓殖开发,今年添一座山头,明年增几百亩水田,这每年的上供也是稳中有增,单从这项便知道那仓库里的数字有真无假。便是那素以经营之法闻名天下的徽派商人,在乌二爷面前也不敢自夸!”
此时贾蔷也在一旁恭维,听了一通好话的乌进勇脸有的得色,看贾蔷的目光也柔和了些,于是招呼下人摆上宴席。
此时门外进来两名男子,一人生得精强力壮,脸如铁林,跟乌进勇仿佛一个模子印出来似的;另一人看上去文文弱弱,一身文气,但步态矫健,也是不俗。
“蔷哥儿,这是老夫两个儿子,大儿子乌行威是个莽汉,空得一身力气,这小儿子乌行文倒有几分灵性,蒙老祖宗赏赐,捐了个监生的名头,在庄上帮村一二。”
贾蔷见乌家后人一文一武甚是精干,心中暗叹:这乌家在辽东真是羽翼已成,势难遏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