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事需要与县尊相商,陈主薄这几日可真是忙人,终日不见身影。”袁县丞道。
“县尊有差事派遣,属下哪敢不亲自操办,这些天脚不着地,一日也不得清闲。”陈幕僚述苦道。
“能者多劳,陈主薄得县尊赏识,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高升。”袁县丞嘴上笑嘻嘻,心里却知萧知县在走之前,定会给自己出“难题”。
在香山县,无论县尊出什么招,袁县丞都不惧怕。可如果萧知县来一招捧杀,让朝廷调自己前往偏地当官,那袁县丞就没办法了。所以这些时日,袁县丞在到处撒币,托关系打听府城里的消息。这番开销着实不小,以致于以往浑不在意的小钱,他都得捞上一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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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传的这些消息,你们查清楚了吗?”
石岐河旁,临河而建的一间木厝内,江族佬怒不可遏地向两个胞弟询问。
最近一段时间,在别有用心之人的宣传下,一些流言蜚语在疍民间不胫而走。如鱼鳞税是族佬与官府勾结出的苛捐杂税。又如三成鱼鳞税,其实只需交一成,多余的两成全被族佬自己侵吞了……
种种流言说得有鼻子有眼,让人分不清真假,加上各姓族佬本就心虚,更是和疍民解释不清。
“大哥,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必能找出造谣之人。”
“别人也不是傻子,见你们再查,就不会躲起来。”
“那依大哥之见,现在该如何是好。”
“若族人问起,你们咬死就说这是官府的要求。我现在去找其他疍家族佬,由大家共同出面,请县衙里的皂隶为我们撑场,量族人见此情形,定不敢多言!”
第二日清晨,鱼获交易点。
一个穿青色布衣,交领、窄袖长袍,下打密褶,腰间系束红布织带的皂隶懒洋洋地坐在一张木椅上,眯眼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