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山县县衙。
“县尊,这是今年的租钱。”幕僚将一个沉甸甸的包裹放在桌上。
萧知县的视线并未在包裹上多做停留,转而询问:“那些人可曾言何时离去?”
幕僚摇摇头。
萧知县见此,叹了口气。
万万没想到,那些异邦人会如此难缠。幕僚与其打了一年多的口水仗,那些异邦人不但赖着没走,还走通了市舶司提督怀公公的门路,萧知县现在完全奈何不了他们。
值得聊以慰藉的是,异邦人依然遵守租地的规矩,每年五百两的银子还在支付。
萧知县无奈道:“这件事,你还需告诫所有知晓的人把紧口风,明年开春,我将要调往别处,往后之事,就让新上任的父母官操心吧!”
“县尊不必忧心,这広州府人情错杂,顾及颇多,料想新知县上任也只能萧规曹随,唯一让人……”幕僚吞吞吐吐道。
萧知县不露声色的说:“一切我都安排妥当,你且放心!”
幕僚会意,识趣告退。
当幕僚来到前衙,正巧与县丞撞见。
香山县县丞姓袁,是县衙里的经年老吏,与县里各个士绅大户来往密切。
萧知县刚上任时,袁县丞丝毫未给新知县颜面,两人由此生出罅隙。奈何萧知县只是个流水官,不能将袁县丞这个地头蛇怎样。
幕僚拱手笑道:“袁县丞这是要去找县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