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皂隶坐镇,江族佬和两胞弟底气十足地张罗起收鱼获的事宜。
“这鱼个头太小,可卖不上价。”
“往日皆是此般大小,哪有卖不上价一说。”
“我说卖不上就卖不上,你哪来这么多废话!往日你们与县里百姓交易,那百姓难道不会挑三拣四。”
穿着粗布短衣的疍民对这套说辞显然不服,但见皂隶瞪眼皱眉,他不得不闭紧嘴。
打发走这人,江族佬瞧见族里的衰仔与江四二排着队,正有说有笑。
很快轮到衰仔与江四二两人。
过完秤,江族佬扒拉起拖网中的鱼获。
诨名“衰仔”的疍民脸上不悦道:“族佬,这可是一早出海捕的鱼,你这一耽误,可就不新鲜了!”
“混小子,怎么跟族佬说话呢!”
“别跟这混小子一般见识!”江族佬及时制止了三弟的斥责。
和嗜赌如命,以致卖儿卖妻的衰仔讲道理,纯粹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江族佬忽然问道:“衰仔,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
衰仔脸色一变,伏低做小道:“族佬,您再宽限几天,最近手头没钱。”
江族佬冷笑道:“今日这网鱼获就当是还利息了,剩下的钱,赶紧给我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