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一桩事?”长孙冲疑惑,走近几步,顺着父亲的目光也望向窗外,除了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不知是何人何事,竟让阿耶如此忧思?”
长孙无忌收回目光,落在儿子年轻却已隐现暮气的脸上,心中又是一阵复杂的刺痛。
他忽然觉得,或许该让冲儿知道一些事情了。
林平安若真的回不来,朝局、家族的未来,都需要重新考量。
冲儿,也不能一直这样消沉下去。
想到这,长孙无忌低声道:“冲儿,你可知林平安此刻身在何处?”
长孙冲一愣,下意识回答:“林平安?他不是随军前往鄯州历练了吗?”
“历练?”
长孙无忌嘴角扯动了一下,苦笑道:“他此刻或许已在黄泉路上了!”
“什么?!”
长孙冲闻言,双眼猛地瞪大,脸上残存的睡意瞬间被一扫而空,颤声道。
“阿耶您此言何意?林平安他怎么了?黄泉路?这……这从何说起?”
长孙无忌示意长孙冲坐下,斟了一杯已冷的残茶推过去,自己也端起一杯,却未饮,只是摩挲着温凉的杯壁。
“事到如今,告诉你也无妨,但今日之话,出我之口,入你之耳,绝不可对外泄露半分。”
长孙冲连忙点头,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狂跳。
长孙无忌缓缓道:“先前林平安在御前献上一策,他不要大军正面迎击吐蕃,而是亲率一万精骑,一人双马!”
“不要辎重,自鄯州出,绕青海,穿巴颜喀拉山,渡通天河,经多弥故地……直扑吐蕃国都,逻些城!”
长孙冲听得目瞪口呆:“他……他疯了?!这怎么可能?一万骑兵,千里奔袭吐蕃都城?这简直是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