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赵国公府,后院书房。
烛火摇曳,长孙无忌临窗而立,目光遥望西方,手中无意识地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扳指。
五十多日了!
这个数字像一块冰冷的巨石,压在他心头,日益沉重。
当初在兵部值房,他冷眼旁观那小子手指舆图,口若悬河。
心中虽惊诧于其胆大妄为与计划本身的惊艳,但更多的,是一种混杂着嫉妒、警惕与不以为然的不适。
他承认林平安有才,甚至是惊世之才,但这小子崛起太快,太耀眼,太不守规矩,更与他长孙家隐隐形成了某种竞争与对立。
尤其是长孙冲……
想到儿子长孙冲,长孙无忌的眼神更暗了几分。
那个曾经被家族寄予厚望、风度翩翩的长孙家嫡长子,在接连被林平安打压后,日渐消沉。
就在这时,书房门传来叩门声。
“阿耶?”
门外传来长孙冲带着睡意和些许忐忑的声音。
他半夜起来方便,见父亲书房烛火未熄,便过来看看。
长孙无忌收敛情绪,转身走回案后坐下,方道:“进来!”
门被推开,长孙冲走了进来,看到父亲案头的公文和眉宇间的疲惫。
他忙关切问道:“阿耶,这么晚了,您还在操劳公务?当保重身体才是!”
长孙无忌看了儿子一眼没说话,而是再次将目光投向窗外浓得化不开的西方夜色,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公务早已处理完毕,为父……是在想一个人,一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