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岳涉芾阅画识熟人,唐玉生睹物思花香(3 / 4)

那个模样清秀的青年耸耸肩摊摊手:“无非也就那样。觥筹交错,你唱我和罢了。当然,这些人都是有才华有学问的,不然白上这条船啦。”

岳涉芾倒也不在意:“这倒也无妨。谁让那个神秘的船主花这么大的价钱优待他们呢?”

“堂主,刚才在船头遇到的,是什么人?”岳涉芾的“女儿”倒是忽然想起来,她去传话的时候岳涉芾似乎正和一个黑衣青年相谈甚欢。

“挺有意思的年轻人。于无声处听惊雷。”岳涉芾想起那张傅毕诚捎给他的画像,不免觉得更有意思了。“都回去吧。”

三人躬身行礼,鱼贯而出。

士子们的客房在甲板之下,前文已经知悉。每一间客房只有二楼客房的三分之一,且设计得很狭长,沿着船舷排列,中间留出五六尺宽的走廊。站在走廊一望,两边紧凑地排列着几十扇门,每隔两扇门设置一个灯笼,走廊里专门有仆役给灯笼续火。

狭长的客房分为一大一小、一里一外两个房间。有舷窗的大房间是主人的,靠走廊的小房间是仆人的,仆人的屋里不仅有小小一张仅能翻身的小床,还有一只夜壶。已经有早歇的士子房中的仆人端着夜壶到指定的窗口去倾倒。拜夜壶所赐,走廊里已经开始飘荡着一股新鲜的混着酒气的怪味。

唐玉生带着团团走向自己的房间,捂住口鼻皱着眉毛,但那酸爽的气味仍然往鼻腔里钻。团团久居山林,不曾经受过知识与文化的感染,如今在这走廊之中,那些饱学之士、文人骚客的呕吐物和排泄物终于给他补上了学问的熏陶。可惜没有精华,只有糟粕。

但唐玉生忽然想起个更难受的事情。下午登船的时候,走廊里被打扫得很干净,排泄物制造者们都在上面活动。唐玉生的房间正好就在倒夜壶的那个窗口旁边,当时他还很惬意地在那个窗口边凭栏远眺,什么山随平野尽、江入大荒流啦,什么两岸猿声啼不住啦,什么孤帆一片日边来啦,什么滚滚长江东逝水啦……当时只感觉奇怪为什么窗口附近的地板有多次冲洗的痕迹——妈的,为什么要“凭栏”远眺!啊!

门一开,团团便挤了进去,冲到舷窗边狠狠呼吸清凉的江风。不幸中的万幸是,倒夜壶的窗口在后面,不然舷窗都不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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