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恶心啦!”团团很想呕吐,又怕把刚吃下肚子里的好酒好肉吐掉怪可惜。他不得不用力把胃里涌上来的酸水压下去,眼里噙满呕吐欲逼出来的泪水。
团团缓了缓转身来刚好看见唐玉生床底下拉出夜壶,解开裤带,悬泉瀑布,飞溯其间。
“啊呀!”团团连忙又转过去,捂住眼睛。
“?”唐玉生疑惑地瞄一眼团团,手中层流微微变成了紊流。“你这孩子还害臊呢?一会儿锅炉房热水烧好了咱们还要去澡堂子,想看几根看几根。”
“我不去!”
“不去也行。反正你也不洗澡习惯了。”唐玉生抖一抖,系上裤子,把夜壶让出来:“来吧,小奴才,该你享用啦。”
团团脸红着,提起夜壶到外边的房间去,转身关上门。唐玉生耸耸肩,想当年他还是个小男孩的时候,也不太适应在澡堂子里光溜溜地搓背。唐玉生拧亮小桌上的灯,坐在床上休息。舷窗外的月亮已经又圆又大,高高悬在黑压压的山脉之上。一处明月,两地相思。他轻轻取下发簪,抚摸上面的花纹。
明天就是八月十五中秋节了。临走之前傅毕诚让他来这条船上找一个叫施铁霖的人,却没说这人的相貌身份,只是神神秘秘地说了句什么中秋之夜,施铁霖一定会现身。他不会是嫦娥吧?
江风从舷窗钻进来,吹去浑浊的空气。船身随着波浪起起伏伏,唐玉生轻轻摸着枕头下那把好不容易带上来的小匕首的刀鞘。不知哪个客房里传出洞箫奏鸣,和着风声入耳,屋里隐约有白蔷薇的香气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