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生。”岳涉芾默默记下了画像旁边批注的姓名,然后把画像整理好,塞回信封。
清秀男子接过来,问道:“现在递上去还是?”
“不急,天色已晚,不要去抛头露面。事成之后再交给洛堂主不迟。”岳涉芾目光一转,看向另一个垂首肃立的汉子,“邱舜儿,底下情况如何?”
这汉子长得粗糙多了,高个子,大块头,小眼睛,肉鼻子,褐皮肤,嘴边一圈仙人掌刺一般的硬胡茬,脸颊上还有一颗豌豆大的黑痣。虽然穿着上档次的长衣,手上的毛发和老茧仍然清晰可见,像是从什么砖瓦厂临时拉出来的匠人。邱舜微微欠身,答道:“划桨的民夫有四百来人,分三班轮替,都在甲板底层。其余杂役、厨下、小厮儿约有三百。划桨的舱里只有监工,没有警卫。厨下和锅炉房各有七八个人巡视,主要是防止失火,并不带武器。甲板下第一层一半空间是给布衣士子准备的客房,另一半是民夫和仆役的宿舍,两边并不联通,分别有两道楼梯下去。警卫换班在晚饭前,警卫宿舍在楼梯下最近的地方放。甲板层有十二个固定岗哨,算上巡逻的,一楼大厅外面约有三十名带刀者。”
岳涉芾点点头,又问:“只有刀吗?”
“岗哨里有长一些的朴刀,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兵器。”
“有没有可疑的客人或者仆役?”
“有。”邱舜皱眉思索,“有十几个读书人打扮的客人,是练家子,只是不确定是不是船主的人。至于跑堂倒酒添茶的仆役们,我看不出来。”
岳涉芾说:“嗯,士子之中肯定是有船主的眼线,但我想更多的是为了监视他们的言行。毕竟船主请他们免费游玩,就是为了扩大在士子们之间的影响。邓云,你今天也算是在士子中四处交际了一番,有什么收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