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毕诚说:“这里很安全,两位可以在这里落脚,等天亮再作打算。”
唐玉生瞥了一眼院子,又看看周围田野,坚决摇头道:“不行。这里太近了。凤潭是个大县,人员流通复杂,巡捕房一共有接近百人,驻防士兵可以抽调出数十人,他们肯定还派人去附近州府调人,晚一些这个镇被封住,走山路都跑不掉。”
傅毕诚惊讶道:“贤弟犯了什么案子,竟然会调这么多人来拿你!莫非……”
唐玉生似乎有些自豪,狡黠一笑:“这两天,县城里还能有什么事比臧县尉的命案更重要?”
傅毕诚抹抹脸,骂道:“我可真捡了个烫手山芋。”
那个开门的青年农民开口道:“你们别慌。我家里有两匹马,就在后边儿吃夜草,趁着官兵还没来,快骑马走。”
“马?那两匹马没了,你拿什么赶车?”
“没关系的!”他不等傅毕诚多说,转身消失了,很快便从后边牵出两匹杂毛马,“赶车的马,没有上马鞍,仔细着些!”
傅毕诚见他如此坚决,就不再推辞。唐玉生已经抱着姚芷萱骑上一匹,挥鞭之前,扔给青年一张银票,说:“小兄弟够义气,换两匹好马吧!”
“贤弟如此阔绰的?”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驾!”
这两匹马,一匹老,一匹瘦,实在是应该换了。但到底是牲口,比人要快不少。三人二马不敢上铁路,唐玉生认为,冯州府肯定不能再去了,只能绕开。傅毕诚说怕他们不熟道路,撞到官兵窝子里,坚持要给他们带路。黎明时分,离小镇已经很远,才敢策马徐行,慢慢走路。此处已经是凤潭邻县沱阳县地界,前边不远是一座山,名叫潜龙山,山下村庄就叫潜龙村。
姚芷萱受不了颠簸,在马上吐了一顿。瘦马无鞍,两人靠的很紧,姚芷萱脸红了一路,终于架不住又虚又困,靠在唐玉生怀里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