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大哥,你我刚刚相识,不知我底细,就出手相救,我虽然感激不尽,但还是想知道为何。”
傅毕诚说:“贤弟莫怪。今年我在这小镇和周围乡里行医治病,地形比较熟悉。这两天有事,住在客栈里,客房就在你们隔壁。墙板太薄,你们昨天午后说的话,我隔着墙板听得清楚。”
“我这老婆嗓门儿高,老哥见笑了。”唐玉生拿起姚芷萱的一缕头发摇晃着玩儿。
“她可不是你老婆吧!我猜,她是臧县尉的夫人。”
“唔……”唐玉生有点尴尬。
但傅毕诚不以为意,说:“她一席话,我听了很惊讶。女流之辈,竟然有这番见识,愚兄实在有些敬佩她。又蒙贤弟请我吃了顿饱饭,席间谈话,觉得你们不是坏人,因此夜里被惊醒后便决定出手相助。”
“吃饭的时候,你说话挺傲慢的。”唐玉生看着他说。
“是啊。我故意说了一些贬低庶民的傲慢话,就想看看你们俩的反应。”
“如果我们也瞧不起平头百姓,恐怕得不到兄长的青睐了吧?”
傅毕诚用手遮住东边的朝阳,眯缝着眼睛说:“天下读书人都读过孟子,都读过民重君轻,可是等他们考取功名,做了官,立马便把百姓踩作牛马。我大湛朝铁路发达,商业繁荣,产品丰饶,富甲天下,可农民贫苦,劳工饥寒,肥的只有官僚士绅和商人。二位都读过书,却并不自以为高人一等,对我来说,这就算是志同道合了。”
唐玉生叹口气,说:“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说话之间,马匹已经走上了山路。山上杂草丛生,树木葱郁,由于铁路的发展,原本就窄小的山路已经失去客商的光临,渐渐被植被遮蔽,这些道路只有猎户才会走。人困马乏,山路难走,唐玉生和傅毕诚也没什么精力攀谈了。
忽然听见丛林里弓弦震动,一支箭嗖地飞来,直往姚芷萱心口。唐玉生听到弦响,但抱着姚芷萱难以拔刀,又不便躲闪,只能旋转身体,用左肩硬生生挡下这支暗箭!林子里又传来一声不像是鸟发出的鸟鸣,远近灌木丛里立刻钻出来七八个拿着弓箭和大刀的山贼,把他们团团围住。
“女人真的是累赘啊!”唐玉生暗骂一句,扶好惊醒过来的姚芷萱,暗中捏住她头上的那根簪子。身体左侧中箭,只有一只手能用力。一、二、三,有三把拉满的弓对着他,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