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请讲。”赵知县说。
“那些劳工没有文化,口口相传,消息并不保真。我只知道这是个叫做焕天教的民间宗教,说什么天下大乱的时候,有个黄炎真人要转世投胎,救黎民于水火之中。有教徒流浪各地,筹集善款,宣扬教义,这并不罕见。只是他们的教义很奇怪,没有什么怪力乱神的迷信活动,倒是派教会里的人到处教劳工和农民识字,去乡野山村行医治病,募捐化缘资助穷人。”
赵知县说:“这些倒也是好事。”
“但也有坏事。他们常常教唆挑拨劳工们闹事。说什么每天只干五个时辰,要吃好住好,逢年过节打牙祭,要涨工钱,不让小儿上工,还得给小儿上学,还要有专门的郎中给劳工看病。”
“嗯!真是不知好歹!”“是做劳工还是做少爷啊?”“小儿上工,赚钱糊口,岂能毁伤这一片孝心?”众人纷纷摇头。
“还说什么天下田地天下人共耕之。”莫德补充。
赵知县说:“这倒不新鲜。土地兼并,历来是王朝弊病。我朝重视商业,广开工厂,失地农民也有谋生的去处。”
“还说天下是劳工和农户的天下,这就过分了。”莫德压低声音说。
“孟子曰: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可天下仍然是皇上的天下。不然,没有皇上,内战纷纷,血流不止,一群劳工农民,懂什么治国之道?真是异想天开!然我朝百姓安居乐业,不至于受此蛊惑的。”赵知县嗤之以鼻,又想起什么来,问道:“这焕天教有没有去蛊惑读书人呐?”
陈墨想了想说:“老朽想起来了,有一个外地游学回来的学生告诉过我,他听闻民间有个邪教,大约也喊些天下为公的口号之类,只有一条,他们要共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