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远姑娘,太迷人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
“爱你,公孙思远!”观众纷纷嚷嚷。
“画还没完,我不能醉,我要冷静!我要降温!我要寒冬!”扶摇公子大喊,抖数精神,把手中酒杯掷向天空,酒杯化作一只青鸟飞向天边。
他走到右侧纸张仅剩四分之一空白的位置,跳跃而起,笔锋落处如夜星飞流,挥挥洒洒间,又响起悠扬的吟唱:
“冬雪雰雰,在远山之上。远山苍苍,俟美于堂。中心忧伤,其谁知之。
冬雪霏霏,在野地之上。野地芒芒,俟美于堂。中心忧伤,其谁知之。
冬雪霈霈,在麦田之上。麦田荡荡,俟美于堂。中心忧伤,其谁知之。
东门有道,辕辙累累。问其归何期?子曰雪泥沃沃,其不远矣!”
古有七步成诗章之才的曹子建,而如今,扶摇公子则练就了登峰造极的吟诗作画之功。
诗毕而画终成。
画中一剪红梅点点绽放,娇而不艳,有一美人踏雪而来,不知是寻花香还是等良人……
“大功告成!请欣赏踏雪寻梅图!”扶摇公子把笔投入大缸之中,胸有成竹地大喊。
“为什么只有背面?”
“不给我看正面,我要哭了!”
“我要见真人!”
“好美的背影!”观众们又再起哄。
“稍安勿躁!虽然春、夏、秋、冬四季的画已作好,但,人还没齐!对不对?”扶摇公子安抚舞台下躁动的灵魂。
“对!”
“对!对!”
“快点让她出来!”观众们喊道。
“你们见过雪吗?”扶摇公子问道。
“没有!”
“没见过!”
……
几乎听不到有人说见过的回答,即便有,也都被淹没在巨大的声浪中,所谓蚊蝇嗡嗡怎可比雷霆隆隆?
“那,你们要见雪还是要见人?”扶摇公子打趣道。
“雪!”
“雪!雪!雪!”一部分观众喊,铿锵有力。
“人!”
“人!人!人!”一部分观众喊,声如洪钟。
“两样都要!”个别观众喊,尖锐的声音打破两股僵持的势力。
人群恍然大悟,纷纷合力叫嚷:“雪!人!雪!人!”
“应大家所求!来!给你们雪~~人~~!”扶摇公子大喊之时,甩腕捻指纳力,发出一道气劲直刺白陶大缸,“嘭”的一声,一尊雪人像立在舞台中。
两个圆滚滚的大白球分别做身体与头,头上有两个鸡蛋做眼睛,中间有一根萝卜做鼻子,当然还有那一支如扫帚般大小的毛笔做手……
“这就是来自北疆雪域的雪~~人!”扶摇公子正儿八经地喊道。
舞台下笑声四起,但,更多的人发出巨大的嘘声。
“这,不是跟大家开玩笑!这玩意儿在北疆雪域真的叫雪人!”扶摇公子大喊。
话未说完,嘘声更甚。
“但……但……我知道大家心里想要什么。来!跟我一起向天祈祷,下雪吧!来人吧!”扶摇公子说着说着,又再一次在纸上画一道门。
一个仙子般女子乘风而出,头上青丝如墨,盘缠着朝天发髻,安戴双蝶金步摇,耳系银线明月珠,脸色如冰雪透亮而粉润,红唇微扬,笑靥如花,纤纤长颈与撩魂的美人骨上挂着一串金色大凤展翅项链,身穿一字肩白色真丝长裙,纱罗披帛轻薄透亮,难盖半分冰肌与玉骨,临风而立,披帛与裙摆飘飘,美得不可方物,可谓这个姑娘不是人,瑶池仙女落凡尘。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