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之日兮,悬于中天,颜色灼灼,照临于垄。我思佳人,佳人温且美,实劳我心!
夏之日兮,落于西山,颜色熏熏,照临于野。我思佳人,佳人温且美,实忧我心!”
声音犹在耳边,而画又初成。
画中红日初升,霞披万里,奔腾的水流开山劈石,飞泻而下,怒急而生烟,在烟穷处,地平而花生,有一美人……
未及扶摇公子落笔,舞台下方就传来一把洪亮的声音:“好一幅艳阳双娇图!”
当扶摇公子站稳在舞台时,他又大喊:
“人比花娇,还是花比人美?你们来评判,好不好?”
”好!“
”好!好!“
舞台下的观众个个欢天喜地,高声应和。
当观众都可以参与评判,那是几生修来的福分?岂有不好之理?
扶摇公子又在纸上方画了一道门,一个身穿艳阳红长裙,裙系及胸,花蕊黄薄纱披帛罩肩及膝,手拿着一朵鲜花的女子破门而出,边走边与观众招手。
扶摇公子大喊:”嬛嬛更美,对不对?“
”嬛嬛!“
”对!“
”我要嬛嬛!“
扶摇公子听到异口同声的答案,摇摇头,表示惋惜,说道:”如果大家刚刚选花更美,我会毫不迟疑地把嬛嬛推下去!“
”很高兴,大家都是聪明人,知道人比花娇美。竟然如此,那花,还是送人吧!“说完便示意嬛嬛把她手中的花扔到人群中去。
而嬛嬛却摆摆手,不愿意扔掉,脸上摆出一副想把我推下去却又想我听命于你的委屈样。
扶摇公子见状,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从她手中抢过那朵花。
花在他手中摇摇晃晃,突然变成了一束花,他取出一枝,还给嬛嬛,剩余的则用力往人群头顶的上空一扔,天空下起了一阵鲜花雨,人们仰着脖子举着手,接着飘落的花瓣,没有挤兑、没有推搡、没有践踏,沐浴在祥和的花雨中。
志驹公子依旧在弹琴,司徒杏榆依旧在跳舞,嬛嬛也加入了跳舞的行列。
而扶摇公子当然也没闲着,继续着他的吟诗作画,他再吟诵道:
“秋月满满,在彼河南。有怀彼姝,寤寐思之。云谁之思?思之远矣,已焉哉!
秋月圆圆,在彼中河。有怀彼姝,寤寐思之。云谁之思?思之远矣,已焉哉!
秋月盈盈,在彼河北。有怀彼姝,寤寐思之。云谁之思?思之远矣,已焉哉!何以焉哉?思画与书,我心殷殷。渌杯揽月,云可休矣!”
再一次,口停笔停,画再度有成。
画中夜空郎朗,明月高挂,河畔小榭,仕女凭栏独酌,手中杯,酒中月,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扶摇公子大喊:“月下仕女图,请欣赏!”
部分观众已经猜到了画中仙女的尘世身,大声高喝:
“公孙思远!”
“公孙思远!”
“再喊大声一点,我就把她请出来!”扶摇公子做出个倾听的动作,喊道。
“公孙思远!”
“公孙思远!公孙思远!”
人群喊声如咆如哮,响震雷霆轰动九天。
扶摇公子心满意足地再一次在纸上画了一道门,公孙思远夺门而出。
只见她一袭珍珠白纱齐胸高腰飘带长裙,红缎束带难掩玉峰春色,裙摆上瓣瓣黄花,散发着清幽的桂花香,脸色红润晕如海棠,手捧酒杯,轻跳慢舞,身体东歪西倒,似醉非醉,姿态极妍。
扶摇公子见伊人请酒,一手搀扶着她的纤纤细腰,一手接过酒杯,高举过头,慢慢倾倒,酒水滴滴点点流下如串串玉珠,落入口中。
“好酒!好酒!”
“一杯酒不醉人,可怎么,我却有点站不住脚了?”他假装一副醉态,喃喃地说道。
“被公孙思远迷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