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奋心上,不愿被碰触的伤疤。
“第一次抓人的时候,我爸跑了,我妈为了保护我和妹妹,主动跟着他们走的!”
图奋说的毫无感情,像是在念一篇与他无关的文字,
“后来,采灵人又来村里要人,这回,本来我们家是不用再出人了,可我爸……把我卖给了有钱人家,还说让我去享福!切!我又不傻,不就是让我替人家去死吗?最后我跑了,他就把我妹送去了。”
啊?你俩不会是隔壁老王的种吧?亲爹能干出这事儿?
当然,这话只是在老七心里念着,嘴上没说出去。
“后来呢?”
“哼!”他甩了甩手上的鸟血,冷冰冰的回答,“我把我爸砸晕了,连同他收的钱,一起送去那户人家,把我妹换了回来。”
我滴妈!
一个大写的“服”字,从邱七的后脖颈子冒了出来!
刚才听他爹的所做作为,已然难以置信,这回听了儿子的壮举,邱七的嘴张的比簸箕还大,差点脱了臼。
听到这,邱七大概明白了:
第一,采灵人是个团体,到村里要人抓去炼丹,炼丹给谁吃,目前还不明确。
第二,每户出一个人,出过的下次就不用再出了。类似打仗时的“抓丁”,只不过打仗还有活下来的可能,被采灵人抓走的,基本上必死无疑。
第三,有钱人为了活命,可以花钱去买穷人家的成员,代替家人去应付采灵人。
第四,没钱的,像图奋这种,只有一个办法保命,就是搞到已经练成的丹,交上去,即可免去家人被抓的危险。图奋冒死跑到炼丹炉里偷丹,就是这个目的。
他正想再问些什么,刚才杀狗的三个孩子,也就是秃子,麻子和图奋妹妹,合力抱着那个大陶罐走了进来。白糊糊的汤水漂着血沫子,顺着罐口滴滴答答的滴在泥土地上,腥臭味一下子填满了整个空间。
邱七就觉得嗓子眼一梗,竟然不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