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沉浮,犹如孤舟踏浪。深陷旋涡,岂能平步青云。
交出了大宗正府令尹的官防,元功有些不舍,但如今可以真正的踏足尚书台却是其梦寐以求的。
偌大的殿堂内,一张黄花梨的书案上摆满了来自各地的奏折,那都是元淮让人抱过来的,而他自己却以身体抱恙为借口,隐居回了府邸。
“丞相。”已经升为左司正五品郎中的刘勋端着已经批示好的另一沓奏折进来道:“刑部报送的十恶不赦名单下官已经批好了,请您过目,一共秋决大辟之人二十八个,这其中对父母不敬、对师长不敬者三人,其余皆为作奸犯科及山林匪患者。”
元功拿起最上层的奏折看了看,道:“二十八个?是不是有点多了。”
刘勋道:“不多,这已经是近十年来处斩的最少人数了,其实也是为了彰显丞相您的仁慈,若换做往年,数量还得翻出几倍去。”
元功嗯了一声,拿起朱笔在所有人名上都画了圈,意为勾诀。
刘勋又抽出第二份奏折道:“工部奏请的折子,修皇陵所需工匠甚多,然而春汛在即,怕人手不够,需要征发十五万徭役。但下官想,正值春耕之际,若是贸贸然征发民徭,势必会引发民乱,所以否决了他们的提议。”
“那皇陵不修了?”
刘勋一怔,随即道:“不是不修,而是缓修,陛下不过才而立之年,距离......”他压低了声音续道:“距离驾崩还有些年头,与其劳民伤财的修皇陵,莫不如将劳力都投入到春汛的防治上,这样既可以省却征发民徭的麻烦,又可以事半功倍,不过此事还需丞相您的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