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广大惊失色,连忙说道:“此事与奴才无关啊!”
朱佑樘求情道:“此事确与李广无关!”
周太后并不买孙子的面子,直面驳道:“今日李广,明日李广,如今果然犯忌矣!”
“皇孙不知所犯何忌?”朱佑樘问道。
“回陛下,”周太后身后的刘瑾回答道,“弘治十一年,李总管主持操持修毓秀亭,诸臣皆反对,奈何李总管不奏陛下,一意孤行。以致亭初建成,而幼公主早夭。如今仅半年不到,清宁宫又遭火灾。岂非天谴?”
李广抬起了头,看着这个在宫里跟了自己十多年的刘瑾,早已气得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儿地颤抖。
周太后一听到自己的小重孙女,就伤心不已地说:“你个丧尽天良的狗奴才!害死了我重孙女,今又来害我大明江山!就算皇帝迁就,老身又岂能容你?”
李广爬到了朱佑樘的脚下,紧紧地抱住了皇帝的大腿,哭道:“陛下救我!”
朱佑樘刚想说话,没想到,周太后又说道:“我看这李广是断不能留了,免得我大明江山毁于他手!”
朱佑樘忙打圆场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祖母您先回宫歇息,明日一早,朕定给您答复。”
周太后白了孙子一眼,对太子朱厚照说:“走吧,咱先回去,看他明日如何决策?”说罢,便带头往回走。刘瑾略带惋惜地看了李广一眼,也跟在太子身后回宫了。
二
李广得到了朱佑樘的特准,回到了自己府上,明日再进宫。他望着自己的庭院,想到了这是当年动用了多少手段才圈得这块风水宝地,又想起了当初为了圈地,将原先住在这里的一大家子人都杀害的时候,老人那怨恨的眼神。他已不敢再想下去了,他闭上了眼睛,不知道自己的结局是什么。
突然,门人来报说刘瑾来访。
李广一股怒火便冲天而出:“叫他给爷爷滚进来!”
“李总管,”刘瑾背着手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笑道,“不对,我也该改口了。”说着,他收了笑容,厉声道:“李广!你可知我今日来此何意?”
李广摇摇头道:“不知。”
刘瑾道:“我正是奉皇帝陛下圣旨来取你狗命的!”他挥挥手,一队东厂的手下端着白绫、匕首和毒酒也冲进了屋子。
李广仰首道:“圣旨呢?我须得看圣旨!”
刘瑾哼了一声,从怀中掏出圣旨,问道:“怎么?还需看吗?”
看到圣旨,李广的眼泪顿时就下来了,态度也立刻软了下来,他哽咽道:“刘公公,您行行好,就饶我一条狗命,我立马就滚出京城去!”
刘瑾哈哈大笑道:“从我进宫开始,您教了我不少,其中我最受用的便是心只可毒、不可软。您还记得您是如何对付那何鼎的吗?我比您仁慈!”
李广听刘瑾这么一说,心里明白落在了这小子手里,自己是在劫难逃了,便流着眼泪哭求道:“那刘公公可否让我自己动手?”
刘瑾大方地说:“无妨。”他令手下把带来的工具都给了李广,便带人出了房间。
李广坐在自己那羊毛的地毯上,把刘瑾给自己带来的白绫、短刀和毒酒一一摆放在地上。就这样坐了一会儿,他张手拿了那根白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