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许瞬间黯淡了下去。
“是啊!”
“等天下大定,等国泰民安。”
“当初明明是少爷您自己个儿跑到我面前来的,说自己天赋异禀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央求着我收您为弟子。”
“老许,起码没有骗你……”
“我的确是个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吧!至于弟子,咳咳……”
似乎是感受到了对方的哀怨,杜凉安慰性地拍了拍老许。
总不能明目张胆地说是为了找个厉害的打手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吧。
“三年一到,老许……”
“我就答应你,继承无锋重剑的衣钵。”
“你这把老骨头,颐养天年去吧。”
“哈哈哈哈……”
杜凉的大笑声很快引起了杜府下人们的注意。
或是有蹲在小河边的妇人停下了淘米的动作,回头望向;或是有牵马的马夫抬起头,脸上露出几分茫然但随即又不自觉逐渐展目;又或是如杜敬同一般望着少年的背影,却莫名感到了心安。
不仅如此,少年的豪迈笑声似乎感染到了抑郁的仆人许六。
老许沉默的脸颊上也极为勉励地露出了几分笑意。
忆苦思甜也好,豪情万丈也罢,总之这种因为触景生情而从心中油然而出的情绪终究会过去的。
眼下的危机却不会。
于是……
笑声戛然而止。
“留在此处等我。”
杜凉平静且认真地说道。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隐隐的猜测,但听到耳边少年不容置疑的命令时,老许的心中依然忍不住微微一凛。
是担忧。
也是慈爱。
“少爷。”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