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草肥点的地方喂,但可别跑得太远,马儿撒欢可麻烦得很。”
倒也不知道发出这些声音的主人是谁,但一时之间,马匹的低鸣声,锅碗瓢盆的撞击声,顽石灶台的落座声,时有时无的交流声……
仿佛整支车队正在渐渐恢复着生机。
从身下跌落的那件灰色衣袍已经被杜凉重新披在了双肩,老许沉默地站在少年身旁,一如既往。
不论是生活做饭还是给马喂草,都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老许并没有当真。
他守候在少年身旁,等待着真正的意图。
此间忙碌的众人与冉冉升起的烟火气息并不在这对主仆二人的眼中。
他们沉默地望着那条小河,望着那些浅滩上的野草,望着这极为平静祥和的天地自然。
然而,他们的眼中却并不平静。
晨光猛然在瞬间变得强烈,忽然映入半抬起头来的杜凉双眼之中,反耀出一种很奇妙的光泽。
“老许,昨天晚上,车厢里那个家伙的话,应当听清楚了吧。”
“回少爷,略有耳闻。”
“庆州之行,我原本想坦明身份寻求庇护,如今看来并非明智之事。”
沉默了片刻,老许的目光突然变得明亮起来。
“少爷,依老奴所看,不如弃了杜家众人,远遁而去。”
这位老仆的眼中突然多了几分莫名的渴求。
闻言,杜凉的嘴角露出了泛笑。
“啧……”
“想让我继承无锋重剑的衣钵?”
老许眼中的目光更明亮了些。
然而很快……
少年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了。
他摇了摇头:“侠以武犯禁。”
“再等两年吧。”
“还要等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