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有些冷。
吹得灰袍的衣摆有些飘荡。
老许小心地掖了掖少年披在双肩的灰色衣袍。
来不及挥手,也来不及保重,更来不及说一声再见。
杜凉小小的身影已经骑在了大黑马上。
那是原属于骑兵的马匹。
自从主人躲进马车里之后,它便一声不吭地跟随在车队里。
老马不仅识途,还识人。
“驾!”
啪!
一声稚嫩的厉喝,一声清脆的马鞭。
那匹黑马已经载着少年朝着车队相反的方向奔袭而去。
一整个夜已经过去了,预想中的追兵却并没有追来。
稍微一推敲便能知道,长安城里必然发生了一些预料之外的事情。
杜凉要回去问个清楚。
辨清敌友。
一人一马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天际,也消失在老许的视线里。
老许又恢复了那副平平无奇的车夫姿态。
斜靠在那辆华贵马车的车架上,斗笠轻低,遮住他的脸色,也遮住他眼中的忧虑。
杜府众人的动作也极快。
小河边,草滩前,已有柴火初升,已有青烟袅袅,也有米香飘飘。
但老许却如雕像般,纹丝未动。
将自己包裹得极紧。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