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爷,您怎么就笃定这些大臣们不会就此事发难,坚决不肯做出让步呢?”似乎是前凑铺垫完了,兴安对朱祁钰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又或者是为了迎合朱祁钰那满脸风轻云淡的表情借着这个机会装不懂再满足一下朱祁钰那自得的虚荣心。
“我不知道。”
“啊?奴婢看皇爷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怎么就……”兴安这一愣神的模样也不太能分辨出真假,宫里混了这么久的老人了,发多少个小金人都配得上的。
“水师和幼军已经出海好些天了,算算时日这会差不多快要到交趾沿海了,对吧?”
“嗯…按时日来算,得到消息是因为有个疍民出生水性极好的游回岸上报了官,消息再传到京城这得有快五日了。大臣们并没有当时来问,而是又隔了两日这才一起借着朝议发难,算算时日顺风而下这会船队这会应该到福建水域了。”兴安稍稍估算了一下说道。
大明朝福船是风帆船,就算是一船百帆可以逆风行驶的八面风帆船也不过是在顺风时跑个五、六节的速度。这么估算一下从天津到福建水域也差不多是这么些天的船速了。
“朝廷下文要追上水师船队有可能吗?”
“如果非要追上…八百里加急也要跑十日以上才能赶到广州……喔~皇爷的意思是说事已至此,大臣们根本无法改变官军自水上征伐交趾,所以干脆做个顺水人情?但是还能用信鸽呀…哦哦,信鸽常有飞偏,到达广州也不知是什么时日了。”兴安一边自己设想解决方案一边又自己把方案给推翻了。
大明的烽火台旗鼓传信还是只在北方地势更为平坦的地方使用,南方隔山跨水常有雨雾,使用烽火台旗鼓传信消息的准确信并不好保证。而信鸽丢失率太高,每年养护信鸽和使用的成本更是高到吓人,并不经济实惠。猛禽走兽和人,是信鸽在外的最大敌人。
而使用信鸽送信的基础又是信鸽的恋家性,所以除了让信鸽先有个家还要将它们满世界带着到处乱跑,否则恋上新家的鸽子也不会起到传信的作用了。也正因为这种种原因使得信鸽的使用频率并不高,因为其效果并不明显而不被人们所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