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神鹿神相之伟岸,几乎不可用言语阐述分毫,那神鹿虚幻四蹄正踩在最底层的宝物堆上,身躯已是将九层庆云中央的镂空处占得满满当当,鹿头自最顶端庆云伸出,还要超出不少,九色彩绸更是遮天蔽日一般,飘出不知多少里远。
“萧某,忝为此任紫月上人,听揭阳道人喟叹寻真路上颇感寂寞,今日里,无甚宝物相送,只予一桩三生良缘!彩鸾,听得谕令,此时不来,更待何时!?”
本见上人站起,更有话说,揭阳道人自是要听,哪知到得后半段,却是顿感不妙,一只手却又被程世江紧紧把住,又怎能用蛮力挣脱,此际无奈,只得站定当下。
而一众来客听得清楚,看得分明,此时怎还不知,那少年郎竟是百载有余未曾得见真颜的紫月洞天所属紫月上人。其中更有不少,开初口无遮拦,不修口德之辈,便是连酒都吓醒了。
回想最开初时,自身那般讥讽,怕是免不了秋后算账。而后又想到那个胆大包天之人,更是挥剑相向,当真是要生死两难了。
此际再想起那褐衣道人,却是不知了踪影。有聪慧之人却是直接朝着柳老头等人所在的第二层庆云努了努嘴。定睛瞧去,那被捆得如同综艺一般的物件,更被当凳子坐在众妖身下的,不是那褐衣道人又能是谁。
最为煎熬的,此间怕是那处山巅上的那些炼气之辈,其领头之人已是两眼一翻,推山倒柱般的倒地不醒了。
萧静生说完,妖力运转,法相渐缩,但那九色彩绸却未小得分毫,更是向天际极远处蔓延而去。
此间其事已了,只要静待好戏上演,萧静生仅是笑吟吟的抬头看着天穹处。
一道清脆鸟鸣,仿似九天而来,响彻乾坤,直入人心。而后又是一团火云自极远天边涌现,而后那火云越发庞大,仔细一看原是一团火红匹练飞得越来越近了。
火红匹练顺着九色彩绸滚滚而来,最后竟是庞大得仿佛塞满了整个天穹一般,将整个寿宴之地笼罩在其中,更让其间增添了几分喜庆之意。
揭阳老道见此,当即暗叹一声‘糟糕’,却也无法再走了。这匹练,不是混天赤阳绫,又能是何物?这混天赤阳绫本是自己赠与妹子,自身又如何不知其威势?这匹练一旦施展开了,隔绝了天地,若不以生死决之,怎能逃脱。更何况,紫月上人在此,他又如何能逃。
漫天红浪翻滚,映得众人皆是脸若朝霞,而后更有一窈窕女子缓缓自红浪之中现出身形来。
果然如程世江此前所言,杏脸桃腮,秀眉若柳,秋波湛湛,恰似月界仙子临凡,又如凌波娇娥降世。
“这”在场仙家此时已是呆愣在地了。
那女仙不就是揭阳道人义妹赤练仙子?怎的又让紫月上人保媒了?这又唱的是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