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头顶处传来女官唱诵:“云青山九曜散人祝揭阳道人福寿无边,特赠碧玉青光镯一副,墟海鲒妇怀珠一壶,血玉珊瑚一座,九凤丹霞扆一座,并有十载法钱百枚。”
“这九曜散人当真是备了厚礼,想当初,九曜散人,九人齐心,亦是有了不小的名头,哪知遭了宵小暗算,幸逢揭阳老儿经过,方才救下了其中三人,”定星子不胜唏嘘的说道,亦是为萧静生解释,“九去其六,剩下三人也就不成势了,之后便据守云青山,苦心经营至今。”
上方贺寿送宝之人,恍若车水马龙,首尾相连,更是见得无数瑰宝自上缓缓飘下,竟是在这最下层的庆云上堆积起一座小山来,虽是不识一二,直可谓,珠光宝气晃人眼,暗劝萧生莫心馋。
一层层庆云,一箱箱礼,一句句祝寿,一坛坛酒。揭阳道人当真是豪爽不过,直至后头,竟是连坛子都懒得拎起,大嘴一张,猛力一吸,便将一坛美酒隔空摄入口中,豪迈已极。
其他四人自不会让萧静生稍感冷落,自然也是拉着其一起举杯推盏。萧道人兴起,口含玉箫,闭目轻品,其声悠悠,其境沧沧。寒剑先生亦是剑影翩翩,宛若入海蛟龙,剑舞伴歌。
此情此景,萧静生只得感叹一句,人仙逍遥,夫复何求。
酒正酣时,舒文娟从上方款款飘下,而后轻轻行至程世江身侧,附身耳语了两句。
听罢,程世江面露笑意,挥了挥手,舒文娟自去,而其却侧身朝萧静生贴来,顺势瞥了瞥犹在狂饮的揭阳道人,这才低声道:“上人,其后便可按先前约定那般行事了。”
闻言,萧静生赶忙放下酒杯,抬头再看,不知不觉,有资格在庆云上唱诵礼单、单独贺寿之辈仅剩寥寥了。
当下里,也不再饮酒,端坐桌案之后,静待最后三两贺寿之人行事完毕,便要掀开今日的重头戏了。
再过得一刻,揭阳道人见无人再续,当即又是畅快一笑,拱手四方:“今日,某家怕是稍有醉酒,但得与诸位好友能共聚一堂,幸甚!幸甚!往昔不知寿诞好,只当其辈贪财资,原来竟是错过如此多能与诸位同醉的机会了。”
“往日里,总是叹寻真路上太过寂寞,今时今日,方知原来某还有如此多至交好友散落天涯,是某之错,便让某再自罚一坛子!”
说罢,揭阳道人单手一握,便有一坛酒水凌空飞来,被其捧于掌心之中,更是一掌拍开酒封,仰头就要痛饮。
“且慢些~且慢一些~还有一位未曾与道友贺寿,莫要遗落了”程世江笑吟吟的站起身,一手伸出,将揭阳道人手臂把住,而后朝萧静生点头示意。
本已是做好了准备,萧静生此时将鹿型坠子重坠腰间,更是将老祖法相催发,妖力滚荡之下,那神鹿法相迎风便涨。
陡然之间有如此大的神鹿法相出现在眼帘之内,庆云之上众仙家皆是膛目结舌,更有甚者连杯箸坠于桌案上,都是无心去捡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