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不见灯火,她越行越觉得黑暗,已经走到了僻静之处,却仍不见有人出现,孟昭昭不由大失所望。
或许那贼人见无机可乘,早早走了?
孟昭昭正心下怀疑时,从她身后传来一阵破空之声。
她耳聪目明,十丈以内飞花落叶皆可洞察,那暗器破空在这安静处声音更是明显。她轻身提气,足尖一点便轻轻巧巧避开了。
原地三根银针直直落在地上,针尖颜色有异,想来是淬了毒。
孟昭昭心中嗤笑,这贼人武功平平,心思倒是狠毒。他方才想必是远远坠着,自己竟然是没有发觉。
便是这种宵小之辈作恶,害了那许多人性命?
心思如电转,她手中长剑却也不慢分毫,“刷”地出鞘,闪身就要去拿那暗器偷袭之人,挽个剑花便扫开了迎面而来的飞镖之流。
那人还要再去怀中掏暗器,颈上就已经架了一柄雪亮的长剑。
兔起鹘落间,已然了账。
那人趴在墙沿上,脸上用黑布遮着,看身形年纪不大。
孟昭昭还未曾说话,这人便率先开口了:“你这妖女,今日落在你手上算我学艺不精,但江湖中多有好手,你这三脚猫功夫多的是人收拾你……”
他话还未说完,孟昭昭已经扯了他面巾,露出一张稚嫩的脸来。
他见自己面巾被扯下也不挣扎,反而更加破口大骂:“妖女!你爷爷我虽然打不过你,但也不是怕死之辈!你若一剑将我杀了倒也罢了,若吸我颈血……”
孟昭昭叹了口气,道:“我也同你一样,此次前来是为了追吸人颈血的妖人。”
方才动手她便觉得蹊跷,若那人可以当街掳人,定然是有些功夫在身的,似这般偷发暗器,还被人一眼识破位置,怎么看也不像是传说中凶残的邪人。
她早有猜测,长剑已经收回。但这孩子却实实在在以为孟昭昭是那妖人,方才还一脸慷慨赴死破口大骂,这会儿知道认错了人,反而面红耳赤,结巴起来。
“对,对不住,我在这城里十余日了,你是唯一一个夜间出来的,我,我这才……这才将你认错。”
被他这么一闹,便是妖人真的在,这会儿也该离开了。
她索性也歇了心思,对这孩子道:“那妖人能当街掳人,功夫自然是不弱,否则要被人瞧见脸面了。你虽说精于暗器,若是遇上也定要吃亏,还是快些回家去吧。”
孟昭昭说的委婉,这孩子的暗器功夫便说是刚刚入门还差不多。
那孩子点点头应下,也不敢看孟昭昭,跳下围墙
孟昭昭这才看到淬了毒的针那一片的植物已经枯死了,便是青苔也活像是风干了数年一样,踩上去竟咯吱作响,而且这个圆圈还有扩大的趋势,那砖石之间的野草转眼枯黄,简直是无孔不入。
好厉害的毒!
孟昭昭从未见过这样的毒,忍不住问道:“这毒好生厉害,是你炼制的吗?”
那孩子方才被孟昭昭的功夫所惊,这会儿听她推崇自己的毒,倒是来了精神:“自然了,这毒名唤‘畏莲豸’,中毒到毒发不过几息之间,若要解毒也容易……”
只见他取出一个火折子,又取了个小瓷瓶倒在地上一些像是油的东西,用火烧了,那慢慢扩散的毒竟然就像是被解了一般。
“呐,如你所见,这畏莲豸怕火,需用松油燃火才能去除。人若是中了,要么被烧死,要么被毒死。”
孟昭昭感慨这毒真是无解,却像是想起了什么,问:“你是唐门的人?”
那孩子惊讶道:“你怎么知道!唐门避世有二十多年了,这毒都是我新研制的,你竟能猜到?”
孟昭昭笑道:“我闯荡江湖时曾听过唐门的名头,擅毒擅暗器,只是疏于内外功的修炼。如今看你正好如此,才有此一问,不想竟然是猜对了。”
唐门的名头却是响亮,虽说避世不出,江湖上却还有奇闻异事流传,听过也不算什么稀罕的。
那孩子收好暗器,又道:“我叫唐朝,朝阳的朝,姐姐你以后如果有空,可以来我们唐门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