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鸿江道:“大和尚没有因为要脱身便逼着我们把对头杀光,视死如归,便是好人。”
神会道:“善哉善哉,善恶好坏,存乎一心,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便是此理。一心礼佛便是要时时提醒自己正观善念,若是少侠自认事事无愧于心,拜佛云云,便是多余;倘若少侠仍觉世事难料,人生无常,拜佛便是祈求佛祖的指引,有何不妥?”
上官鸿江虽想反驳却不得要领,只能道:“哼,大和尚,我还没有十足信服你,你这人虽然看来木讷,口舌却十分灵便,眼下我是说不过你了。不过这一路上还多得是时间,看我怎么说过你!”
神会道:“阿弥陀佛,上官少侠言重了,敝业师亦说贫僧什么都好,就是口业太重,要贫僧少跟旁人争论,免得惹祸上身。贫僧这次到洛阳来,便是说得崇远、普寂等禅宗北派的大师们下不了台,这才引来这群江湖豪客的追杀,也可说是自作自受了。”
上官鸿江拍手道:“尊师可真是先知,只可惜你没听他的话。”
神会道:“一切都是因缘,贫僧若不是被人追杀,又怎么会在邠州遇到少侠呢?”说罢两人哈哈大笑,颇有相知相惜之意。
不一日来到麦积山脚下,麦积山中有十余处塑像石窟,许多僧人在此修行。
甄逸道:“我爷爷说:『所谓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若要藏好一个和尚,最好把他藏在一个和尚堆里。』这才把他送来麦积山。”
上官鸿江道:“你们洛阳附近不是也有好几个和尚堆吗?干嘛千里迢迢送到麦积山来?”
甄逸道:“这你可就不知道了,我爷爷神机妙算、运筹帷幄……那个……反正就是该送来麦积山就对了……”
上官鸿江道:“你爷爷啥也没告诉你吧?这等重要的事干嘛告诉你这个小屁孩儿?”
甄逸吹牛被上官鸿江戳破,恼羞成怒道:“说什么小屁孩儿?你明明跟我差不多大,有什么资格说我是小屁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