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大头缓了一口气,又道:“永乐坊也不是什么好管的地方,虽然大部分的住户都是一般人家,但近年来绍升酒楼请来的杂剧团,剧目十分精采,大半的客人都不是来住宿、吃饭的,倒是来瞧杂剧的,生意好得不得了。照样,老板晚上不肯关门,就怕少赚了这么些铜钱,规费缴给我们,什么事不必替他处理?”
上官鸿江一听尽是赌场、酒楼的事,心中先凉了半截,又听说要与里监门、里典打交道,若有人闹事说不定还要扯上城里的皂快班,还未到团中理事,已先头痛起来了,之后上桌的菜色全然食不知味,胡里胡涂晚宴便结束了。
翌日,上官鸿江一早便被婉儿叫醒,梳洗过后,韩璋对上官鸿江道:“帮主交代,往后少帮主练武的时间定在卯时,练武之后直接到玄武堂戊团处理帮务,酉时以前不准离开戊团,其他时间任由少帮主自行运用,除此之外,各堂十头目必须轮班领团守夜,每日一团,十日一轮,夜间无论城北何坊有事,当日守夜团必须妥善处理,如有缺失,另有罚则,不知少帮主清楚了吗?”
上官鸿江道:“如此一来我便没有时间跟娘学写诗作文了。”
韩璋道:“帮主早知少帮主会有此一问,特别说:『假若那小子问起作诗什么的,你就跟他说点着蜡烛也瞧得见白纸黑字,瞎紧张个屁!』”上官鸿江一听也无话可驳,只能认了。
这天练武过后,上官盛阳道:“小子,第一天到团里去,只怕要吓得屁滚尿流了吧?”
上官鸿江道:“心中有所不安,那是在所难免的,吓得屁滚尿流倒也未必,不过是管理两个小小的里坊,不是什么难事。”
上官盛阳道:“我可是特别挑了最麻烦的两个坊给你管,好好玩吧,别丢了你老子的脸,去吧。”
上官鸿江回头要招呼韩璋一同离去,却见韩璋默然摇头,只听练武厅外一个大嗓门的声音道:“玄武堂戊团小头目姚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