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往年一样,夫人们宴会重在交流,吃饭看戏只是意思意思。饭后,一群人各有目的,围着三位主角。
今年太后看着身边的苏禹夫人和王章夫人,困惑的问,“怎么除了你们两个老货,其他三公,凡是正二品以上官员的夫人们没事就往皇后那边跑呢?最近发生了什么事?”苏王二位夫人心中有数,却只有装作不知,转开话题。
正如陶渊明诗中所言,“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世间的冷暖皆是如此。宰相苏禹一病近半年,人还活着呢,不少人已经开始惦记宰相的位置了。别人关心的不是苏宰相何时好起来,而是皇帝陛下回来,肯定把王章升为右宰相,那谁能来当左宰相呢?当然还有考虑的更长远的,有人升了还要空出来一个从一品或者正二品的位置吧?谁又来顶上呢?
大臣和夫人们都知道,这件事,太后和皇贵妃显然是管不上的,最有可能的就是从皇后那里探些口风。就连去年缺席的平章事范质夫人,本对这些不精通,可最近相夫教子,对朝廷大事颇为关注,竟也学会了找个机会往皇后身边凑,听听她们说什么。
范质的儿子范旻被太后教范夫人的法子强烈地刺激到了。他回味着“一个女人都在追求功名,一个男子竟然相思到快死了,真是个笑话!”这句话,奇迹般的从单相思中走了出来。范旻开始嚎啕大哭,范夫人的心沉到了谷底,以为儿子彻底完了。没有想到,范旻哭了几个时辰后振作精神,说饿了要吃饭。范夫人一边开心,一边又担心,别是回光返照吧?!其实范旻年纪轻轻,本来身体好的很,哪来什么回光返照哦,喝了两碗稀饭后就要吃肉。
范质听说儿子能吃饭了,心情大好,公务也不管了,跑来看儿子。他哄着儿子,“儿啊,别心急,皇帝出征在外,一时半会,考不了试!”
范夫人责怪范质,“儿子要没了那会儿,你不管,说没就没了。这会儿稍微好点,你跟他谈什么不好,谈考试。”
范质正觉得理亏,无颜以对也无言以对,范旻却说,“父亲说的对。身体亏损的久了,补回元气要缓缓进行。明日再吃肉。等到天子回来,我就能参加考试了!”
总算范旻不闹着要吃肉了,夫人赶忙去张罗。儿子说啥就是啥,明天弄点肉粥给他喝。如此一来,范旻很快好了起来,比以前更加刻苦,埋头读书。
范夫人的生活回归了正常,她开始如其他夫人们一样,一边同情好姐妹,一边当然更关心、会不会是范质能当宰相呢?
甘州的新年则显得淳朴很多。楼兰美女们跳起了舞蹈,皇帝带着大将和楼兰首领们一起烤着火,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王景崇不忘逗阮豹,“等回去的时候,光两个楼兰美女怎么够呢?陛下许了两个,你不如再问大首领们要上几个!”
阮豹哈哈大笑,“说的对,来,干一碗。”
刘承讯喝的不多,黄河一跳还是让他心有余悸的。丁忠汉更是忠于职守,只吃肉不喝酒,表示正月初一也不能例外。保护皇帝是天职所在,喝酒误事。
正在欢闹,楼兰美女们跳起了萨满舞蹈。跳着跳着,美女们邀请首领们一起跳。首领们纷纷起立扭起来,又有美女邀请禁军将领们跳。刘承讯鼓掌道,“入乡随俗,愿意的就一起跳吧。”
阮豹就等这句话了,皇帝刚说完,第一个从桌案上凌空一跃,跟着美女们跳起来。只是实在学的不像样子…大将们看着阮豹这滑稽劲,纷纷哈哈大笑。随后,一些将军都纷纷起立、跟着去跳,尤其是阮豹的部将们,不让阮豹“专美”于前,都去跳了。王景崇、王彦升等人则在一旁看热闹。
跳了一会,领头的美女靠近了皇帝,丁忠汉挺身挡在皇帝身前。钟芳芳说道,“丁将军,既是同乐就让她过来吧。”
其实,所有参加宴会的人员都提前经过严格的检查,不会有安全问题。丁忠汉让开一步,美女热情的邀请皇帝一起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