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又度过了几个昼夜,于一日晨练完后,苏沁烟气喘吁吁地拂去额头上的汗珠,自然地道:“等会陪我去街上转转。”
“好。”对于苏沁烟的要求,吴对总是下意识地满足,以至于他都没能反应过来苏沁烟刚刚说的究竟是什么事情。
“可以出去了?”吴对这才反应过来,他神情疑惑,也没见得有谁上门通风报信啊,她怎么知道今天就可以出去?
苏沁烟不以为意随口道:“是的,在家闷了这么久,也该出去看看了。”
若是以往,吴对或许会打破砂锅问到底,但或许是前几日的调戏和感叹惹得苏沁烟不太开心,虽然她面上没有任何异样,但这几日她用她的学问给予了吴对沉重的一击,无论吴对说起什么事,她都能从简到繁地讲述一番,听得吴对是目瞪口呆,恍惚间有种原来自己竟然是个废物的错觉。他不清楚这是不是苏沁烟对于之前事情的小小报复,但是理智告诉他沉默认怂,也许是解决事情的最好方式。
真要说起来,吴对在外漂了七年,看过的懂的一点不少,不然他也不可能在许多事情上看的比苏沁烟更为深刻,准确。只是他总归有局限,一个在外漂流七年的人,没理由比一个读了十多年书的人懂得更多,而苏沁烟,就洞悉了吴对无知的那面所在何处。
她发现吴对谈来谈去,往往离不开人,他的阅历让他能很轻松的把握人心,了解别人所思所想,见过的够多那就万变不离其宗。天底下纵然没有一片一模一样的树叶,但要找几片长得像的并不是件难事,这便是吴对看人看事的奥秘所在。可人并不是这世上唯一的存在,春花秋月,夏日冬雪,飞禽走兽,奇虫异草,皆是这世间随处可见之物,即便是人,亦有各个行当各种门道,各种繁杂规矩,各地风土人情。而对于这些,吴对往往都是一知半解,了解不算全面。
这就让苏沁烟找到了机会,庭院内花草,今日的气候,临安的历史,这些东西她都了若指掌,只要避开人与事的话题,她几乎可以随意地控制话题的走向,以此来欺负吴对一番,让她心里十分痛快。
谁让他这样吓我的,苏沁烟愤愤地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