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桂咬牙说:“顾不了这么多了,给我开炮,把敌军打回去!”
“咻咻咻……”
关宁军一直以来都是关键时刻抛弃队友,独自逃跑,可是这一次他们却没有逃跑,反而成了清军的主心骨,不得不说,这真是讽刺。
望着被宁海军骑兵赶羊一样赶着冲向营垒的清军溃兵,吴三桂大吼道:“放箭,出了事,本帅担着!”
“咻咻咻……”
利箭破空之声汇成风暴狠狠划过战场,让人头皮发麻,大家遁声望去,只见那边带着火焰的箭支在弓弦震颤间激射而出,划过四五十步的距离再火雨般落下,清军溃兵齐刷刷的倒下一大片,负责赶羊的宁海军骑兵同样也是一丛丛的倒下。
关宁军的行为打开了潘多拉的魔合,原本还在犹豫的清军有了榜样,立即火力全开,几座营垒箭如雨发,一排排火枪喷射出的硝烟和火舌将几乎将营垒变成了一片火海。
不管是明军还是清军,都被箭雨笼罩,在可怕的金属风暴中痛苦地扭曲着身体,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不少清军绝望地破口大骂:“你们没长眼么,自己人也射……啊!!!”
一句话都还没说完,全身上下就插满了箭镞,跟个箭垛似的,死得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想必此时那些被宁海军驱赶过来冲击己方营垒的清军内心肯定是崩溃的,他们不要命地逃过来,无非就是想躲入坚固的营垒内躲过敌人的追杀,现在倒好,友军非但不接纳他们,还对他们痛下杀手……
“入你母亲的吴三桂,这笔账……”
这句话没有说完,镶黄旗牛录额真博尔济吉特氏乌鲁特低头看着胸前的箭镞,由于他喝酒的时候,喝大了,解开铠甲,所以身上没有铠甲,锋利的箭镞射进他的胸口,他就像被针刺破的气球,迅速抽空了他的力气:“下辈子再跟你们算!”
“轰轰轰轰……”
关宁军的营中传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二三十门大炮发出了怒吼,成排炮弹被烟焰包裹着从炮膛内暴射而出,越过溃军的头顶砸向明军骑兵。
这些大炮的炮弹落下再弹起,不管是人还是马,都在炮弹扫过的一瞬间支离破碎,血浆碎肉四下飞溅,令人作呕!只是一个齐射,便有上百名宁海军骑兵被这猛烈的炮火撕成了碎片。
当然,清军溃兵死伤更加惨重,好些炮弹落在他们中间,一路蹦蹦跳跳,所到之处,骨骼破碎之声连成一片,裂肢碎肉天飞舞,脏器乱抛,被砸断了手脚一时未死的清军士兵发出垂死野兽一般的哀号,那声音让人汗毛倒竖。
猛烈的炮火终于让溃兵恢复了冷静,他们咬牙切齿,绕过营垒往后方钻,不敢再直直的冲向严阵以待的营垒,坚守营垒的友军认得他们,火枪弓弩可不认得他们,炮弹更不认识他们,冲过去就是个死!
清军溃兵恢复了冷静,可是宁海军麾下的蒙古骑兵却有点丧失理智了,好些骑兵怒吼着,不顾军官的命令挥舞马刀朝清军营垒猛冲过去,赵文才喝都喝不住,只能破口大骂:“伱们这是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