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亨,不要冲动,杨宪如今圣恩正重,这才刚被加封了太傅,位列三公,仅次于了李相。你也不看看蓝玉的下场,前次扬州雪花盐就他蹦跶,下场如何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直接太子一顿责罚打骂,之后还闭门思过一个月。这次新政,他定远老家的那些亲戚就更惨了,一脚到铁板,他堂兄弟直接家破人亡了,一点也不顾念蓝玉的脸面。”
颍川侯傅友德话说到这,忽然停了下来,然后看向坐在主位的李善长,开口道:“李相,我记得你老家也是在定远吧?”
听了傅友德这话,李善长脸色有些难看。
傅友德这话明显是话里有话。
这是想说,为什么蓝玉家里人出事,而他李家人却安然无恙吗?
这话就有些诛心了。
看着大厅里,投射而来的一道道目光,李善长面沉如水,沉声道:“诸位,清丈田亩是国策,无论是否推行新的税制,一个国家新立,登记田地、人口造册,都是势在必行的事情。这件事早在去年,皇上就已经与我提过。”
而且这活,大部分就是他李善长所在的中书省推动的。
在李善长看来,这是大势,任何人想要试图阻拦,都是螳臂当车。
如果仅仅是阻拦清丈田亩也就算了,蓝玉那些亲戚,一个个脑子和蓝玉一样拎不清,竟然胆敢殴打朝廷命官。
在这个关节,做这种事情。
不是等于是主动伸出自己脖子,给人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