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王才人的翟舆消失在那深宫高墙之后,跟着他的老翰林气的指着令狐陶的鼻子忍不住骂到,“你知道王才人是谁吗?她可是从圣上龙潜时就跟着的人。”
“我知道。”
令狐陶扯了扯勒的紧绷,憋了一天闷气的衣领。
“你知道,你还顶撞她?你这承旨不想当了?”老翰林气到,任由一旁的新人偷偷看戏,令狐陶却没有半句解释,直直离去。
……
三人回到银台之北的学士院。
令狐陶推门进入,还没有开口,眉头便是一皱,扫过凌乱不堪的职房,一旁新进补了唐棣缺的待诏见到他这神情,还算有点眼力见,立即道,“咳咳……我们这职房也没个人撒扫撒扫。”
“谁说不是……”
年纪大的老待诏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弯腰整理着一侧凌乱的书柜,还有案头,恨道,“往日,要是唐棣在,这些洒扫的工作哪需要人开口,早就收拾的妥妥帖帖了。”
“看看,如今这学士院乱成什么样?”
“整个乱的人一个心烦。”
年轻待诏闻言赶紧道,“张老学士,要不我现在就去叫两个宫人进来打扫一番。”
老张将桌上的笔墨纸砚规整好,吹胡子瞪眼道,“那你还不快去!”
待新人走了,老张终于忍不住道,“真怀念唐棣还在的日子,也不知道陛下给他派了个什么差事,居然连雅妃娘娘也问不得。”
令狐陶也默默低头收拾着自己的案头道,“商州进奏院不是说了吗?巡察使。”
“那陛下是有意让唐棣以六条巡察天下?”
老待诏思忖着点点头,“去年陛下刚刚整顿了朝廷吏治,想来接下来巡察诸道吏治便是顺理成章的事,唐棣翰林待诏的身份虽无品阶,但可直接任命罢黜官员,比之御史台那些大夫也算合适。”
“只是依他那小子的性子,为何报了安业县的税务问题,没有直接请旨罢免了安业县那几个不称职的官吏。”
令狐陶脑子里闪回过今日看到的大理寺呈上来的折子,还有大半月前圣人和他与唐棣单独说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