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君,那那那……巡察使又来了!”郎官颇为头疼的跑进来指着门上来人,道。
“他怎么又来了?”
“罢了罢了。”
“本官今日还准备早点散值。”
当唐棣带着凌云找到商州在上洛的治所,正准备散值归家的商州节度使闻言皱起一张国泰民安脸,只能摆手,“且去看看这位天使今日又有何贵干?”
不知他为何又来了的节度使,只好又打起十二分精神热情的出治所亲自迎接,“唐巡按,请进请进。”
一路将唐棣二人引到后厅设宴招待,主动说起安业县的各种问题是他这个节度使失察,“要不是唐巡按巡察至此,本官至今还不知道安业县上这些窟窿账呢!今日,我先自罚三杯,都怪本使平日里太轻信这些下官,才生出这些祸事,本使已经向圣人上表请罚,并已下令准备整顿整个商州的寺庙,清理那些犯事的僧尼。”
安业县令聪不聪明不知道,但能做到商州节度使这个位置上的,肯定是个聪明的,对于当今圣上厌恶佛教一事心底门清。再则大唐如今极度缺钱,商州节度使仗着商州有矿有钱,就算上表请罚,按照如今的制度,官员犯错顶多也只是罚钱了事,朝廷不可能真的拿他怎样,毕竟他又没有什么大错。
“使君严重了……”
酒过三巡,就连唐棣也有些微醺,吃的差不多了,当即缓缓抬手按下商州节度使还要敬的酒,改为拉住,二人贴近说话。
商州节度使知道今日酒局终于进入正题了,只听唐棣开口道,“下官今日前来是因为点突发状况,有事相求。”
商州节度使一听,有事相求,也反手拉住他的手,亲热的问道:“不知唐巡按这边有何事?本使,若能帮上,一定相帮。”
唐棣于是将他们路过秦岭马车冲进山沟里的事说了一边,而其中路遇樵夫家闹钱荒的事,从头到尾只字未提,“下官原准备从上洛去河阳,不成想马车经过秦岭时遇到狼群,被惊了马,冲进了山沟里,如今到了上洛,不成想全城的车马行因为灵山圣会出去了,如今连个上路的牛车都租不到,担心无车代步,接下来交不了皇差。”
“哎呀……这是我商州的罪过了。”
商州节度使闻言秒懂,还立马拱手认错,反给唐棣赔起了不是,惹得唐棣拉住他热络一笑,“这哪能怪使君,是我们几个运气不好……现在只能央求使君周转一辆马车于我,好让我明日能继续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