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头看了眼沉默的结社率,阿史那·社尔在心里盘算,这厮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唐军敢夜间追击,一路追到马邑周边,难道就不怕结社率以逸待劳,反胜为败吗?
但结社率拿出来的理由是充足的,谁都知道是欲谷设让他率兵进逼马邑,以防马邑出兵断欲谷设后路……至于唐军为什么敢连夜追击,生擒欲谷设……那自然是因为欲谷设这厮太废材了呗。
嗯,到现在,突厥这边还不知道雁门关外,从南方袭来的唐军主帅是刘世让,当时突厥左翼已经完全崩溃,能逃回马邑的十不存一。
抬着头,平静的看着数十骑缓缓停在近处,阿史那·社尔翻身下马,大步向前,紧紧盯着那张让自己印象深刻的脸庞上。
似乎有些变化,多了些胡须,翻身下马的动作很是利索,但从容澹定的气质并无变化……不,更多了一份掌控于心的信心。
只是不知道是因为擒下了欲谷设,还是因为这两年的经历……
的确,经历铸造了气质。
自从架空刘世让之后,李善执掌大军,再到如今掌代州总管府,麾下名将如星,再也不是前年那个还什么都不是的少年郎了。
“社尔兄,久违了。”
阿史那·社尔苦涩的一笑,回了一礼,“数度叙谈,均在此间。”
前两次都是在战场上,这一次也不例外。
李善轻笑道:“他日或能道左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