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清流不敢相隐,如实以告,却是那迷茫的神色被皇帝看了个透彻。
“哈哈哈。”又是一番朗笑之声传遍整个御花园,天子似是极为开怀,仅是不知这其中含了几分同上官清流讥笑之意。
“恕臣愚钝,还请皇上为清流解惑。”上官清流实被这君臣二人笑意所懵,自恃不该如此蠢笨,却如何皆是不明有何好笑之处。
汉皇见其之态本已笑不自胜,再听得其所言更是愈发不得收敛笑容,直至大笑了半盏茶之久,更似有泪痕涌出方作罢,却仍是缓了少顷方略略复常,依旧笑容满面道,“清流亦有如此拙劣之时啊,实属难得。”抖了抖袍袖,缓步前行,“朕来问你,爱卿与龙泉相较,孰与顾名更为关切?”
上官清流心内一紧,不明皇帝因何有此一问,不敢迟滞,忙应道,“顾贤弟同臣曾比肩御敌,龙少将军亦是,故而,臣实不得我二人同他之间如何相较。”偷眼看了看皇帝,上官清流转念有了主意,“若非要有个权衡,呵呵,恐是微臣不及,终是微臣不曾与顾贤弟传有断袖之交流言。”
“呵呵,嗯,确是如此。”天子毫无异状,使人如何看去皆不过闲话尔。又是行了近丈,皇帝才复又正色开口,“朕亦不瞒爱卿,龙家男丁鲜有寿活天命之人,龙啸林已是数代之中绝无仅有之辈,然他龙家之所以如此,并非皆为马革裹尸、战死沙场之故,乃是因得血脉之中存了狂妄自大却不自知之因。周子安与其先父亦是不曾知晓,直至龙啸林屡屡显出异状才经了多方打探而知,加之龙泉之前龙啸林嫡长子夭折,才有了周正将龙泉接回其府中教养之事。然,虽是不明龙泉可会仍旧延续他龙家血脉不良所为,却,朕不得不防。尤是如今朝中武将大半出自周子安麾下,如若其遭了歹人唆使生出反叛之心,亦或被有心之人拉拢忤逆于朕,皆是于江山无益的。原本其无子可仗,朕又是允其一双女儿高嫁皇室宗亲,却如何抵得过龙泉为其养子之忧?”顿了顿,皇帝转身直面上官清流,“故而,明日便会传出风声,朕有意将幺女下嫁龙泉为妻之事,亦算得朕许爱卿此生清明之臣敬号。”
原本上官清流听得云里雾里,不明皇帝因何与之相告龙家秘隐,直至最末方才了然。于天子而言,始终于手握重兵之臣心存疑虑!更亦是领悟了翟相国所言之意——他上官清流断不会被皇帝招为乘龙快婿,仅需为朝中纯臣听命皇帝!不为裙带、不借倚仗、唯效皇权!
“臣,谢皇上知遇、栽培之恩!此生仅为皇上之命为尊!断不会攀附旁人、结党营私!”愣怔须臾,上官清流双膝跪地叩拜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