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朕倒是要听听你如何辩解失职之过!”
将领未曾出声已然冷汗涔涔了,稍稍滞了滞,低声道,“昨夜微臣所辖南军依着班次照常巡查,却是恰与上官府相距最远处时见火光冲天,领兵校尉以最快之速赶至,却,终是为时已晚。上官府内除去上官大人肩背刀伤尚算较轻外,已是遍地残肢、重患。”又是顿了顿,将领似是有所顾忌,抿了抿唇继而道,“当时领兵校尉见得丛玉大人于上官大人身侧,之后未及半盏茶国公府校尉周驰亦是领人赶至,故而在得了上官大人相允后,微臣所辖部众方离去。”
“啪”的一声,皇帝将手边茶盏狠狠摔于南军将领近前,那飞溅的玉屑顿将其手背、耳廓及面颊皆有划伤,深处即刻渗出血珠。
“岂有此理!你之意便是上官清流得了朕及周正相护便与你南军无干?来人,将其拖出去重则百杖!”
“皇上饶命!”将领如何能不哀求,纵是他身为武将身子强健,却是这百杖责罚轻则骨折筋断,重则恐是终身致残乃至送命!
“何人胆敢求情一并罚之!”皇帝怒意极盛,扫过满殿群臣皆是怒目之容。
何人还敢于此时出声求情,皆是噤若寒蝉垂首不语。
少时,殿外便传来声声哀嚎,却不及一炷香便声量减弱直至全然消逝,唯有那始终规则的竹杖击打骨肉之声甚显骇人。
“自今日起,南军全权交由上官清流统领,巡防营仅可与之相辅却不得相扰、相逆行事!如若有所冲突,子安可与清流相议共同处置。”皇帝待殿外护卫回奏已然杖刑完毕方再度出声。“昨夜上官府遭袭一事,责成翟相国并御史大夫张笛连同察查,必是要与朕及上官爱卿以交待!”稍稍顿了顿,“为告慰上官府一众无辜护院,特赐白银千两料理其等后事,念及其等具为上官爱卿亲如手足之人,便无需旁人插手,皆交由上官爱卿自行处置。令,擢升上官清流为正二品郎中令,统辖南军、协理鸿胪寺卿、参事光禄寺所辖,年奉三千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