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何难,命人搭个卧榻便是了,我等皆为粗人,不甚挑剔。”梁青怎会不明上官清流乃是何样居心?翻了一记白眼声色极硬。
闻止静浅淡一笑,“这位公子,此院中东厢为议事所在及书斋布局,西厢特为姑娘所备的医馆,并无可容纳卧榻之处。”
“嗬,我确是不信了!”梁青怎会听得进闻止静相释之语,径直迈步便奔那两处房舍而去。
骆弈城与我对视一眼便紧随其后以防其有不当言行。
我亦是不愿众世家有何误会,尤是稍后轩辕世伯及莫良等人亦会至此,便也随其等往之一探。
先是入了东厢,正堂一张巨型桌案及软榻将房中具已占满,且是如若议事,恐是可容下数十人皆是毫无局促之感,仅是那桌案……我愣了一瞬便明了,除去羽弟,这世间再难有人可将其挪移,若有,非是数十人不得的。案几上更是置有如小溪般水域遍布满盘,可令茶盏浮游其上而不沉,如此乃是便于传递壶具茶点无需以人从旁服侍之用。然此房中另有一道隔门,推开方见其内满是木架,仅有可容一人立足回旋找寻之地,再无旁的可安坐之余。于木架之上的,乃是已然分门别类各式竹简、锦帕、绢帛,无需多思亦知乃是古籍孤本且包罗万象。
梁青自是愤然,转身便往了西厢。
止步门前便可见房中全景,我当真哭笑不得,若说东厢乃是甚显空旷豁朗,那此西厢便极为拥挤不堪。非是过于狭小,而是除去中央一张可供研磨草药、题写方剂的小桌案,便亦是满满木架,且非仅靠墙而立,乃是分行排列而设,其上则是遍布了各类药草、药石、提称、瓦罐、陶瓶、甚是以小盆承载的培植草药,实乃无众人立足之处,故而除去梁青,我等皆是立身门外的。
骆弈城掩唇窃笑,回眸望了望亦是随着我等前来的靳伯与闻止静,却见得他二人面色如常垂手挺身,似是丝毫不觉有何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