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40中:师生贵主相嘲挤,情义相战叹百年(2 / 4)

韦保衡便坐在下首,天子还未答,永福公主过来了,脸颊生赤,眼中带泪,一笑便道:“皇兄,也合放人归去了,上元佳节,便没有教人独自打捱的道理!”皇帝见公主负气不乐,又话里有话,便问道:“礼用,家中更有何人?”于琮父母已物故,又未养下儿女。于琮道:“陛下,臣家中除了长兄之幼子于廉,更无他人,此子此时大概也不在家,一早禀知了,要与一众同窗逛灯市的!”永福公主又是一笑,道:“皇兄,那倒是我听错了!人都风说,于相公纳了一房妾!”于琮拜下道:“陛下,臣不敢欺天,绝无此事!”皇帝叹了一声道:“起来说话,广德没给于家生养下孩儿来,纳了也无罪的!”

这时,广德公主过来,问是什事,便道:“皇兄,我一早教他纳一房两房的,便是不肯,说真养不下孩儿来时,过继一个也罢的!”永福便道:“四妹,你倒真是贤慧,只可惜教人割了眼耳,犹自不知来!”广德低头将丈夫臂膀一拿,道:“我知道的。”永福怒道:“你知道什的?皇兄,他也不是正经纳妾,是在平康中曲买了一个娼妓,唤作俞洛真,长安城里谁都知道的!若是虚,哪来这话?怎就没人说韦相公买妓纳妾?”李漼便有些恼了,纳妾以诞嗣子,岂可以贱户为之!于琮拜下道:“陛下,实无此事!”李漼便看着韦保衡道:“此事有乎?”韦保衡拜下道:“臣心丧未除,岂知平康中事!”李漼又唤了一声,郭敬述便过来拜道:“回禀陛下,此事臣亦听人说起过,说是于琮之侄于廉经济,使了三千贯赎身。”

于琮道:“陛下,臣不知有此事,于廉白衣少年,便有是心,也无处得三千贯钱!”广德公主也拜下道:“皇兄,阿妹可保驸马之言不虚!”郭淑妃便骂郭敬述,郭敬述道:“非是臣乱说,于廉人号白衣相公,岂无三千贯钱哉!”李漼道:“回去好好问你那侄子!”于琮磕头,广德公主扶着,哭哭啼啼出去了。同昌公主是去年正月十四日出城的,李漼适才在丹凤门城楼上便有些不乐,这时便更是烦恼了,忍不住责永福道:“此事与你又何干的?”永福公主眼泪便汩汩而下,抹了一把,一笑道:“与我何干,呵呵,与我何干!”猛然就将御案一扫,大嚷道:“与我相干?这又与我何干?这世界又与我何干?”哭嚷着便跑了出去。唬得一殿之人都拜伏在地,皇帝吃溅了一身污渍,在榻上是半晌说不出话来,家宴也不好而散。

第二天于琮便有表入宫,如何陈奏的谁也不知道。只听说那娼妓俞洛真吃撵了,配给了门下省一个丧了妻的老杂吏。宫里也一直不见有动静,或者便这么着不了而了了,毕竟当日令狐滈在宣宗皇帝手里也没有得着罪的!

李漼想了很久,他所面对的并不是赦不赦于琮之罪,而是他须得在妹婿与女婿之间做个选择!他原来想让二人协力,从那晚的事可以看得出来,俩人在中书门下共事了近一年,彼此却还是生冷得很!国舅跳出来回话,大概也是为了甥婿。这个选择现在做最好,趁着俩人还没有撕破面皮。可这并不容易,在情感上他更愿意选择驸马,因为看着驸马他便能看到女儿;而在义理上他更愿意选择姊婿,毕竟年资德望都在驸马之上!

最后李漼还是选择了驸马,他不能负女儿所托,也算予永福舒舒心,而且驸马势单,朝野毁之者众,一旦离了京城,不遭人搏食,以其性怕也得忧疾而死。

二月初五日,于琮罢相,没有显言其过,出为山南东道节度使。以刑部侍郎、判户部赵隐为户部侍郎、同平章事。没两天,便以韦保衡为门下侍郎,以王铎为中书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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