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含见皇甫商来者不善,便针锋相对地冷冷说道:“皇甫兄是秦州刺史之胞弟,怎么能自轻自贱说自己是小人物呢!”
“李大人果然是好记性,对我的出身记得如此清楚。”
皇甫商顿了顿,蓦然追问道:“李大人,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庶族’,还说我们国子学的人都是靠关系才得以做官。那我倒想问下李大人,前几日明明落榜的你,现在又是靠了谁的关系才得以补榜做了参军?赵王爷、王令君、张司空,还是哪位你靠着谄媚才傍上的大人物?”
“是啊是啊,你到底是走了谁的后门才做的官,也好跟我们说个清楚嘛……”国子学的士子们纷纷起哄。
李含脸色铁青嘴唇微颤,缓了片刻才答道:“李某做参军之事,是奉朝廷诏令。李某但求无愧于心,对于你们做何猜测,我不愿做任何解释。”
“看到没,看到没,他心虚了……”皇甫商大声嚷嚷着,脸上现出激愤之情,“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不然我们这些正牌中榜的人还没被任职,他这个落榜之人却得了功名。这不公平!”
“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国子学众人捋袖揎拳一起高喊。
皇甫商带着群情鼎沸的众人,将李含、周信、葛洪三人围在路中间。
周信急得大声喊道:“喂喂,你们围着我们干什么,快让我们出去!”
然而毕竟对方人多势重,周信三人被围在中间,任凭如何喊叫却也脱身不得。
蓦然,伴随着一声马嘶,一匹黑马直直冲进人群。
“哎哟……”
“哎哟……哎哟……”
多名国子学士还不知怎么回事,便被来人骑马撞倒在地,只得不顾斯文地四散逃开。
马上之人冲到皇甫商面前后,手臂一伸便拎着他的发束将他提了起来,任他两脚乱踢口中乱喊却是不肯放他下来。